只是沒想到韓道遠不僅行軍打仗的本事了得,更是目光如炬,識人了得。
短短十來日的相處便看出她是女兒之身,但不知為何卻沒有揭破。
接下來廖文南明顯感覺到這位韓大將軍對她越來越寬容,即便自己幾十年養尊處優的老毛病犯了,再他眼里估計也是小女郎的驕矜之氣,一笑置之。
后來韓道遠得知長兄托人把她安置在簡易的糧倉里,便派人把他臥房旁邊側室收拾出來讓她居住。
后宮里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廖文南,前世雖只有過周帝一個男人,而且只有短短的兩年寵幸,但作為女人的直覺她依舊能從韓道遠精明內斂的眼里看出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意思。
正好那時韓道遠的傷已無大礙,只要幾日換一次藥即可,戰事也暫時停了,廖文南便毫不猶豫的搬出了側室,與長兄商議后在附近租了間小院住了下來。
要說廖文南一點也沒動心,那怕是她在自己騙自己。不惑之年的韓道遠此時正是他志得意滿之時,手握大將軍之權,穩重自持又威風凜凜,不可謂不迷人。
自古言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也難逃英雄的愛慕。有那么一瞬間,廖文南干涸了十幾年的心又重新怦然心動。
但很快便被自己用一盆冷水澆滅,先不說韓道遠如今家里有妻有妾,還有四個早已長大的兒子,單單是六年后韓式一族被周帝滅門就足以夠自己冷靜的了。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再傻傻的因這男歡女愛便再次葬送了性命,也太對不起老天的恩賜了。
所以后來廖文南一直躲著他,直到他班師回京前來見了自己一面,冠冕堂皇的問自己照顧他的傷總是有功的,可有什么想要的賞賜
廖文南聽了覺得有些熟悉又有些好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對她說過這句高高在上的恩賜之言了。
如今聽來時那般的刺耳與諷刺。
廖文南沉思片刻,也沒客氣,嘴角帶著譏諷的冷笑“錢”
她記得當時韓道遠聽到此言時的怔忪,“如今在下最缺的便是銀錢度日,還請將軍賞賜一些吧,此后我們便路歸路橋歸橋,誰也不欠誰”
廖文南此話有些無賴,但她確實缺錢,又沒有生計,如此錢多人傻的,不坑白不坑。
韓道遠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很快就離開了。
但離去后不久果然讓長兄送來了一些銀兩和銀契,足足千兩之多。
省著點花的應是夠她花一輩子了。
長兄為此還很是擔心,怕她拿了這許多銀錢是把自己賣了,廖文南嗤笑一聲,這輩子她不會把自己賣給任何人。
想著這些事,廖文南竟不覺時辰,青州刺史府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幾個月青州的大小官員不管知不知道內情的,都覺得自己與大將軍韓道遠關系匪淺,青州刺史也多番照顧她。
今日青州城封城,她是來打聽情況的。
她本不覺得青州會破城,前世并未聽說青州城被占領,后來她兒子登基后趙溢都穩穩當當的坐著青州刺史的位子。
但是后來想到今世有許多事情與前世不同,她的際遇便是最大的不同。
想了想還是決定來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