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她要離開時,這孩子竟努力睜開了眼睛,廖文南就把他安置在角落里,每日來看他一眼,帶些米水給他,偶爾能剩下一點點傷藥偷偷給他撒在傷口
上。
沒想到這孩子竟然頑強的活了下來。
趙溢當初給他改籍時,三平卻堅決不肯,只要跟著廖文南。
廖文南也是看著他無奈一笑,“你這小子倒是機靈,你如今的傷總得養幾個月,這幾個月里即便改了籍也活不下去。如今你成了我的人,我自然要養著你了。”
三平聽聞廖文南留下了他,躺在那里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數月后,三平傷好了就被廖文南送進了軍營,倒不是送他入伍,而是讓他習武。
總不能日后游歷之時,兩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那自己養他又有何用
至于自己習武,雖然學些自保的武藝很有必要,但到底她骨子里養尊處優幾十年,實在無法逼自己去下這番苦功夫,只好去逼別人了。
她打算日后可以請趙溢幫忙找兩位游俠兒保護,至于錢財,最近又有一項頗為不錯的進項。
趙溢前兩日請了他夫人謝氏登門要收廖文南為義女,所為自然是感念她前些日子的幫助,又說謝夫人覺得她們娘倆有緣。
但廖文南又拒絕了,這次仍要了銀兩。
廖文南看著她還算豐盈的小金庫心情很不錯,她也有了離開青州去游歷的勇氣。
而遠在建康的鄭微心情卻是不是很好。
她求了長公主許久,終于在她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后,祖父與父親一起說和下,她能出門了。
雖然被母親勒令必須帶著阿羅,但她好歹能出門透透氣兒了。
她要去看看如今京都一道景兒的劉二郎他們,還想去棲霞寺探一下那個叫明之奇怪之人是何來歷。
沒想到剛出大門就又見到了害她被抓的那個賣馬的少年郎。
那
少年郎見到她蠟黃的小臉頓時一喜,小跑著來到她面前,興奮的道“我可等到你了”
說著又往鄭府門內張望,“這些日子你家郎君怎么從未出門,不會不打算買馬了吧”
如此想著少年郎臉上的神色變得愁苦,“你家郎君若不買馬,我拿什么還你那銀錢啊”
鄭微想到阿兄同他說的這少年郎的身世,不由心下一軟,好奇問道“你最近日日在我家門前守著”
“是啊是啊”少年郎連連點頭,“我得把馬賣了,好還你銀錢啊。你那五兩銀子真是幫了大忙了,要不然我祖母怕是撐不下去了”
“祖母說你一個仆從攢這些銀兩肯定不易,肯借給我們已經是大義,我們怎么也得想辦法還你”
鄭微對這少年郎又無奈又好氣,不知該夸他單純不經世事呢還是說他傻
以鄭家的家底,哪里有仆從能隨身攜帶五兩銀子,哪怕是她這個長公主的親女兒,這些銀子也是她兩月的零用。
不說鄭家本身底子不厚,長公主當年陪嫁更是少的可憐。
更可氣的是長公主同周帝一般繼承了她外祖摳門持家的門風,平時的零用銀子能少給一個銅板絕對不給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