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珩看著氣的臉頰緋紅的自家阿妹,無奈的站起身在她頭上與自己身上比劃了比劃,戲謔道“我們是要去守城,不是打架你這小身板是搬得動石頭,還是拉得動弓”
鄭微聞言氣結,她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不說如今戰場上幾乎看不到女兵,單說自己的年紀,自己這小身體也幫不上多少忙。
即便是馬興云那般大的在戰場上都很吃虧,她主要是氣阿木叔剛才來告訴她,周帝下了命令讓他派人盯著自己,不許出們
鄭微覺得鬧過也就算了,再鬧下去會真的惹怒長公主,便主動去幫著母親給長兄收拾行囊,明日以后長兄便要住在軍營了。
最讓鄭微意外的是長公主的反應,他們兄妹倆接連受傷,長公主每次都很心疼,屢屢禁他們的足。
今日接到消息,長公主竟不哭不鬧,利落的給兒子收拾行囊,反倒是弄得他們提心吊膽。
直到翌日一早,眾人送鄭珩出門以后,鄭微才發現母親通紅的眼眶,顯然是偷偷的哭了一宿。
她裝作沒看見,抱著長公主的胳膊插科打諢,“阿娘,阿兄這月不在府里,把他那份零用給我吧”
長公主聞言輕拍了鄭微額頭一下,杏眼瞪著她“想什么呢如今你也不能出府,也不用置辦新衣,吃喝都在府上,要零用做什么,你們兄妹這月都沒有零用。”
鄭微聞言哀嚎,“我要攢錢與麗娘合開刺繡鋪子呢要很多很多銀錢”
“府門都出不去,開什么鋪子”長公主說完,裊裊婷婷的回房了,徒留鄭微懊惱自己多事。
如此過了兩日,鄭微每日除了陪著祖母看麗娘教幾個婢女繡花兒,便是陪著祖父練練書法,他
最近幾日又喜上瑯琊王會稽的行書,覺得揮毫潑墨之間甚是瀟灑豪爽,但鄭微覺得還原來的隸書好,起碼看得懂
阿羅來拉著她同院子里年紀相仿的小婢女踢毽子,她把小婢女們累得氣喘吁吁癱坐在地上便無聊的走了。
直到夜里竟然失眠了的她,聽到院子外面有動靜,輕手輕腳的出了院子。
如今的天氣徹底涼下來了,穿著襦裙夾襖一出屋門凍得打了個哆嗦,來到院門外,借著月光看見地上有深深的車轍。
鄭微蹙了蹙眉,沿著車轍追了過去。
順著車轍她到了倉房,此時倉房門口點著幾支火把,火把照的四周通明,鄭微看到倉房門前停著六輛平板馬車,馬車是摞得滿滿的都是糧食
鄭微大驚,家里哪來這么多糧食,看著倉房打開的門,里面已經擺滿了,看樣子也是糧食。
此時齊大管事與阿木正在安排人往倉庫里抬著,尋思要不要過去問問
心思剛一動,身體已經跑過去了。
她離馬車還有丈許的距離,便被阿木叔發現了。
一追問,這竟然是母親囤在京郊莊子里的,齊大管事囑咐鄭微此事不要聲張,以免招來麻煩。
翌日,鄭微便追著母親問,這才知道堂堂的長公主竟然如小動物一般喜歡到處藏食兒。
她好奇的追問長公主,“阿娘,如此多的糧食,你不怕家里遭賊啊”
長公主瞪她,“所以才囑咐你別與任何人說,阿羅她們都不行。”
鄭微嘆氣,“建康城這段日子必然缺糧,所有人都跑到鋪子里買米,只有我們家連采買的奴仆都閉門出,照樣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長公主聞言一愣,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便道“以后每日還是讓他們出門采買,少買一些,做做樣子。”
鄭微眼珠子一轉,悄聲問長公主,“阿娘,你想不想大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