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萱是誰”鄭微疑惑的問。
鄭老夫人笑道“你讓人帶回來的孩子,你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見她仍是不解,齊大管家道“就是仲秋夜郡主讓送回來的姊弟,阿姊叫芝萱”
鄭微恍然,那對姊弟之前她還問過母親,說是那襁褓里的孩子退燒后就送回去了,之后自己就沒有再過問,時日一長就忘記了,此時才知道那小女娃竟有個如此詩意的名字,應是出身書香之家。
這時有小丫鬟悄悄從后面傳信給阿羅,阿羅疑惑的皺眉,然后輕輕的在鄭微耳邊道“袁旺在府門外求見,說有急事相告。”
鄭微皺眉,想了想還是起身帶著阿羅去見了袁旺。
袁旺此時的樣子可以用慘來形容,這模樣顯然是與人打架了,而且他是被揍的那方。
阿羅見他口鼻流血、搖搖欲墜的模樣,嚇得驚呼,“袁家郎君,這是誰欺負你了,怎么把你打成這模樣”
袁旺往前走了一步,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一說話嘴里還有血跡混著口水流出,鄭微無法只能招來仆從把他抬進來,在長兄院子里找了間客房讓他洗漱,又讓大夫給他看過。
袁旺這傷看著雖然嚇人,實際上都是皮外傷,并無大礙。
他往痰盂里吐了口血水,指著嘴里的傷,笑著道“郡主放心,我無大礙,這里是我自己故意弄的”
“為何你傻啊”阿羅驚訝的瞪著他。
“不這樣,我怕脫不了身。”袁旺眼里閃過冷色,聲音嘲諷。
這與之前鄭微認識的袁旺很不一樣,便在一旁坐下來,問道“到底發生何事你慢慢說來”
“不能慢慢說了,有人再算計你”
袁旺坐起身半靠在憑幾的隱囊上,冷靜的看著鄭微。
“算計我為何我又沒有與人結怨”
鄭微詫異,她除了與拓跋宇有仇之外,建康城里沒得罪誰吧
“袁家”
“袁家二老爺”
鄭微突然眼前閃過一個笑瞇瞇的胖子,與袁旺異口同聲地道。
“不至于吧,那點事兒不是過去了嗎,再說麗娘也沒打算再追究”
鄭微又覺得不可能,住在建康城里十人里有九人身份家世不簡單,所以即便偶有摩擦也不會揪著不放。
何況是這事兒苦主在鄭微這邊。
“你是不是踩到他們痛腳了。”
袁旺也不解,鄭微身世不簡單,如今更是郡主,袁家要碰她顯然壞處大于好處。
鄭微搖頭,總覺得隱隱感覺到些什么,一時又抓不到頭緒,便對袁旺道“你細細說來”
原來陳郡袁氏二老爺這支一直覬覦袁旺家的宅院,自從母親與妹妹失蹤,他便懷疑可能是袁二老爺搞得鬼,經常會盯著袁二老爺。
昨日一大早,他在西市給祖母買早食,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背著一個可疑的麻布袋子放到馬車里,行跡鬼祟的往西跑。
他確定曾不止一次在袁二老爺身邊看到過這個人,這樣想著他就追了上去。
但他哪里跑得過馬車,便一路循著車轍追,不時像行人打聽著,最后找到西郊的一處莊子。
袁旺在莊子外守到午后,那輛馬車又從莊子外出來,回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