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不肯如實招待,本官只能動刑了”
周縣令隨顧忌荀及背后的人,但他此時已經相信鄭微便是陛下新封的郡主了,不然堂堂的
禁衛軍武衛何至于對她如此重視。
郡主如今在他治所受了重傷昏迷不醒,若日后被陛下追究,他是罪責難逃啊
他只能盡心盡力審清荀及案,找到大魏細作,將功贖罪了
周縣令剛要下令動刑,阿木進來了,他拿起那份寫著鮮卑文的布帛細細讀了起來。
很快周縣令便感覺到阿木周身開始散發寒意,他覺得自己脖子寒意森森,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阿木把布帛拍在幾案上,二話不說拿起掛在墻上血跡斑斑的皮鞭狠狠的甩了起來。
每一鞭都打在荀及的皮膚上,瞬間裂開一道血口,皮肉外翻,看起來格外滲人。
阿木不審不問只是鞭笞,像是單純的泄憤。
很快荀及就成了血人,阿木仍不停手,周縣令怕把荀及打死了,連忙死死抱住阿木胳膊,“大人,不能再打了,再打他就該被打死了”
阿木手肘用力直接倒在周縣令腹部,周縣令吃痛下意識松了手,阿木又一鞭子劃過荀及臉頰,胸腹,留下深深的痕跡。
“大人,郡主心心念念從他這里扒出他背后之人,您把他打死了,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周縣令這次與獄卒一起抱住阿木,大聲提醒阿木。
阿木這才回神一般放下了手里的鞭子,周縣令松了口氣,嘆道“我已經派人給郡守前來押解荀及,荀及又未認罪,若此時把他打死,于郡主也沒有好處。”
阿木死死的盯著迅疾,然后突然上前一把抓住荀及的頭發,把他的臉生生拽起來,低聲道“你們要把她送去大魏貴族那里做奴隸,真是好大的膽子”
“聽說你還有個老娘雖然可能賣給貴族們不值錢了,可是把她
扔進暗你猜她能活過一個月嗎”
荀及這次終于不再無動于衷,他抬起頭眼神狠戾的盯著阿木,仿佛若是阿木那么做了就把他生吞活剝。
阿木無視他的眼神,又從袖袋里拿出一塊白色絹帕,絹帕上繡著一朵紫色的小花。
當絹帕被阿木拿出來時,荀及狠戾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慌亂,“這個能同那份書信一起藏在束腰里,想來對你來說很重要了或者說它的主人對你很重要。”
“你猜陛下的部曲能不能把她找出來,也扔到那里去”
“卑鄙”
荀及咬牙說了今日的第一個詞
“我本就是從泥濘中爬出來的,一身污泥,又何懼謾罵”阿木見荀及破防,便多了談興,“只是我好奇,你又如何敢罵我卑鄙,她們不正是因你的罪孽而受到牽連嗎”
“即便我不動她們,陛下與長公主盛怒之下,你覺得她們會不會被挖出來,又會有什么好下場嗎”
“我已經送信回了建康,即便建康此時被圍困之下,陛下想殺幾個婦人還是很容易的”
“如今你只能祈求郡主能平安醒來早日回到建康,這樣你在意之人也許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或者你也可以堵陛下和長公主找不到她們”
荀及嘲諷一笑,“就怕長公主此時自身難保,陛下也無暇顧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