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年前那婦人點了長明燈之后被請至他的禪房,飲了那盞熱茶湯
“元臧”
廷尉見元臧慌亂不能自已,重重拍下醒木,大喝一聲。
“不不認識”
“那本官告之于你,那婦人便是兩年前于你落霞寺失蹤的袁家婦你可知她在哪里被尋到”
黎民則再次追問。
“不不知”
元臧再次否認。
“本官再告之于你,就是在你落霞寺的地窖之內,她雙腿之皮肉被碩鼠啃噬殆盡,你何等殘忍”
“地窖之內還有幼女尸骨數具,難道你也不知”
黎民則站起身,雙眼死死盯著元臧,步步緊逼。
“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要聽那婦人胡亂攀咬我從未做過這些事情”
元臧慌忙辯解。
“不是你又是誰袁氏婦可已經指認你了”
“那日,貧僧只是給她隱了饞了迷藥的茶湯,然后把她們母女交給交給”
元臧無論如何都不敢擔下那般大的罪孽,但他已經無路可退。
“交給誰”
廷尉手里的醒木狠狠的砸在幾案上,元臧被嚇得后退兩步,眼睛一閉,喊道“袁經”
“是袁經逼迫貧僧的,他覬覦袁家的那座宅邸,說是想嚇唬嚇唬袁氏婦,讓他們自己知難而退,自己把那幢宅邸交出來,貧僧不知道他要加害那婦人哪”
廷尉三人互相對視,然后下令“帶袁經”
袁經被帶到大堂上之時,元臧忽的跑上來,緊緊抓著袁經胸前的衣襟,恨聲道“袁經,你害我”
袁經見元臧這副樣子,心里便是一沉,他一把推開元臧,無辜道“元臧大師,您這話從何說起,落霞寺與我袁氏交好多年,我怎會害大師呢”
“兩年前,你說汝南袁氏婦孺霸占了你家宅院,而你府上人丁旺盛卻擁擠在窄小的院子里。但你怕強行把他們趕出去有礙聲名,因此你求我把袁氏婦迷暈,于我說只是為了恐嚇一番,讓他們自己主動離開,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加害于她們母女”
袁經瞬間明白了,今日這番竟是因那袁氏婦,不過那人不是死了嗎
死人又不能言語,又有何懼
“元臧大師,你說什么呢,汝南袁氏與我族同氣連枝,袁氏婦更是我的阿嫂,我怎會加害于她”
廷尉見這二人一唱一和,竟如此狡詐,一拍醒木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袁經,袁氏婦已經醒來,她狀告你劫掠侮辱于她,并且指認了數名你的手下。若你還是不招,陛下已允我等對你動刑”
袁經聞言臉色不斷變幻,直到他被摁倒打了幾大板之后才反應過來。
二十大板之后,京兆府尹命人押送了幾人進來,袁經一看,險些暈了過去。
一個時辰之后,廷尉,都官與京兆府尹出了京兆府進宮了。
“陛下,袁經招了,他只招認自己擄掠幼女做人口買賣,并不承認擄劫了郡主。而且他自稱不知落霞寺藏匿謝晟叛逆一事。而且他言這些事情只他一人所為,并無人支使,袁妃娘娘及其父兄并不知情”
廷尉三人把審訊結果寫成奏章呈給周帝。
周帝看后不置可否,看向高寒,“不管如何,長公主之冤已經澄清,召禁衛軍回來吧,如今城外戰事吃緊,派他們去支應戰事”
“至于袁家,暫時關進廷尉,袁經單獨關押,繼續審問。”
周帝言畢,廷尉三人領命,高寒從外面回來,輕聲道“陛下,穆無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