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鄭微說話,阿木搶先道“文南陪微兒說話,我與三平先去把活兒干完。”
這話驚得鄭微瞪大了眼睛,阿木叔這是怎么了,他平日里可是最重規矩的,哪怕改了良籍,入了禁衛軍,對他們一家的稱呼也從未變過。
“阿木叔怎么了我們為何到了此處到底發生了何事”
鄭微隔著被子嗚嗚的問了一串。
“你別急,我慢慢從頭講與你聽”
廖文南把碗放在一旁的幾案上,坐到她身邊笑著道。
鄭微見廖文南原來白皙的皮膚粗糙了很多,雙頰凍得通紅,也有些皸裂。
鄭微探出手來攥著她的手,感覺有些微涼,便掙扎著往里挪了挪,掀開被角,拉著她道“你也進來躺著吧”
“不用了,我從外面進來身上涼”
廖文南聞言一怔,然后搖頭拒絕了。
“擠擠便暖和了”
鄭微要坐起來拉她,廖文南怕她撕扯著傷口,連忙按住她,無奈道“好,我躺下就是了”
原來鄭微那日被刺傷之后失血過多一直昏迷不醒,過了兩日竟發起高熱,廖文南用之前鄭微教的法子也無法退燒,眾多大夫也束手無策。
后來魯郡太守派了人來帶荀及去往治所魯縣,阿木與廖文南便也帶著鄭微一起上路了。
這回他們打算帶著鄭微前往北方尋找那個被百姓傳的神乎其神的洛神醫。
到了魯縣,阿木托付魯郡太守,言陛下恐會親自派人押解荀及,切莫把他放了。
然后他們輕車簡從,一邊打聽一邊往北尋找。
一路上也找了不少的大夫,仍舊未能讓鄭微醒來,好在平日里鄭微身子好,過了幾日漸漸的退了燒。
有個大夫說暫時沒有生命之危,也能喂進去湯藥了,只是依舊沒有醒來。
他們便只
能繼續趕路,一直到了兗州與冀州邊界,再往前走就是大魏了,如今兩國正在交戰,一旦入了大魏,他們的身份被暴露便有生命危險。
但是他們這次打聽到確切消息,洛神醫隱居在晉陽荊山之下。
阿木打定主意前往晉陽,對廖文南言,若她心有顧忌,可不必隨他們一起冒險。
廖文南笑言,她此行本也沒有既定去處,只是想到處游歷一番,既然能再次遇到鄭微,那便是緣分,而且她也從來未到過北境,對書中浩瀚繁華之中原心生向往。趁此機會游歷一下山川也是好的。
廖文南說到這兒忍不住笑出聲“阿木叔聽到我說要到處游歷一番,那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蠅蟲,又聽說我要陪著你們來中原,更是一臉的感動沒想到素來恭謹嚴肅的阿穆叔竟也能有那般多的神情。”
“你別欺負老實人,”鄭微斜著眼嗔道,又真心實意的道“不過我真是要多謝阿姊,若不是有你一路照顧,怕是我與阿木叔要遭許多罪了”
“說來也是微不懂事,自從你我相識便一直是阿姊照顧于我,一開始我還對你心生戒備。”想起當初鄭微對那個天生女相妍麗無雙的小郎君甚是排斥,如今便有些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