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兼程,一路疾馳,他們一行終于在第四日日暮時分趕到了大魏國都平城的城門前。
鄭微與廖文南坐在馬車里新奇地四處眺望,看著高聳肅穆的城樓,便察覺到平城與建康的不同。
平城更加巍峨莊嚴,壯闊疏朗,可能是冬日寒冷之故,街上行人并不多,只有少數人行色匆匆,頗有幾分蕭瑟之感。
鄭微轉頭看向洛神醫,疑惑的問“這大魏都城人如此少嗎”
洛神醫往外看了一眼,臉色沉靜的道“三十年前大魏剛再此建都時確實很蕭條,經過這些年的治理已經好很多了。當然比不上大周建康的繁華,畢竟如今大魏天子好武,登基著幾年間北征柔然,西伐大夏,未曾停歇。好在大魏朝廷吏治還算清明,民生還是日漸緩和了。至于今日為何如此蕭條,想來是平城出了大事。”
此話一出,鄭微與廖文南臉上的好奇之色盡斂,平城風嘯鶴厲,此行又如何能平靜。
馬車一路未停,快速穿過郭城,入了外城。
盧顯把他們帶到了盧府,盧府門口早有一些人在此等候,馬車停下后,盧顯跳了下來,像最前身著華服的二人行禮,“阿父,阿兄”
被喚作阿父的盧氏家主點點頭,緩聲道“平安回來就好”
“怎么樣,可有請到人”
盧顯阿兄關切的打量盧顯一眼,然后不停地盧顯張望。
“自是請到了”
盧顯笑道,然后指著后面那輛樸素的小馬車,喊道“洛神醫,還請下車一見。”
“不用,不用”
盧顯父兄自己走到馬車前,洛神醫正也從馬車上跳下來。
“洛神醫,此乃家父中書侍郎,這位是長兄”盧顯隨上來介紹。
洛神醫拱手作揖,“草民見過中書侍郎大人”
然后又對盧顯阿兄作
揖,“盧郎君”
盧氏父子很客氣,中書侍郎盧令更是抓住洛神醫的手,略帶歉意的誠懇道“洛神醫一路勞苦”
“奈何貴人病情急重,還請洛神醫立即去為貴人看診”
盧氏父子的模樣看起來很焦急,鄭微在馬車上透過縫隙往外看,心里嘀咕,““被中書侍郎也稱作貴人的,便只能是那魏宮里的人了。難不成是大魏皇帝病重那豈不是我大周社稷百姓之福””
這般想著鄭微心里就有些雀躍,險些按捺不住露在了臉上。
正好聽聞洛神醫提到他們,連忙收斂心神繼續往外看去。
“治病救人乃醫者本分,當不得辛苦,只是”洛神醫回頭看向馬車內,誠心懇求道“馬車上稚子是草民的病人,草民放心不下,,盧郎君心善允了草民把他帶來了。他們第一次來平城,人生地不熟,望盧大人幫忙安置一下。”
盧令聞言見也未見鄭微他們,轉頭吩咐盧家大郎把洛神醫的病人,護衛安排妥當,然后請洛神醫上了盧家的馬車,徑直離去。
盧家大郎對他們也還算客氣,聽聞鄭微行動不便,便允了他從角門坐車入了客院,安置妥當了他們,盧家大郎臨行前囑咐阿木、趙明之他們,“這些日子最好不要出門,京都里最近事多不太平,出門容易惹麻煩。”
阿木再三保證無事不出門,若必須出門也會找人同盧家大郎知會一聲。
盧家大郎見他們識趣知禮也就放心的離開了,離去錢叮囑院里的仆從好生照看他們。
鄭微他們再見到洛神醫已是三日后了,這三日阿木他們都老老實實的待在院內哪里也沒去。只是他們談論進平城之前送出去的家書不知能不能安然抵達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