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婢女面前時,鄭微假裝沒有看到她,徑直走了過去,心里默念著“一、二、三”
“荊兒妹妹”果然婢女開口叫住了她。
鄭微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她這幾日在茱萸院眾人眼中就是個一朝得寵目中無人、恃寵而驕的人,用院里那些老人講就是骨頭沒有二兩半壓不住這么大的福氣。
這倒不是鄭微這幾日刻意扮出來的,而是那個青衿故意到處散播的,只是前幾日清晨是青衿從廚下取了拓跋宇的膳食送了來,鄭微要接,青衿不肯給,要自己送進來。
鄭微站在門口愣是
沒讓她邁過屋門一步,青衿氣的要打她,鄭微一巴掌還了回去。
打哪兒以后她這目中無人恃寵而驕的性子便傳出去了。
鄭微覺得自己既然都擔了這名聲了,干嘛還要給她們好臉看,自己一不指著她們吃飯,二也無意與她們長久的相處下去,實在沒必要受這窩囊氣。
而且只有她表現的越沉不住,那些暗藏禍心的人才能越放心,才會憋不住的跑出來。
這不就有人忍不住來一探究竟了。
她走不出不過丈許遠,那婢女又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她,好脾氣的笑道“果然是個心性大的孩子,這是跟誰生氣了”
“青蘭姊姊,你找我有事兒嗎”
鄭微抬頭看著溫柔和善的青蘭,臉上的神情是不耐與委屈,實際上心里則是微微的驚訝。
拓跋宇那日只給了她幾個可疑的名字,只說這些人里就有他們兄弟和娘娘們的細作,卻并沒有告訴她到底是誰
為此鄭微還暗忖拓跋宇小氣,明明是合作,竟還留一手。
其實她誤會了,這事兒倒不是拓跋宇故意刁難她,而是拓跋宇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人。
之前拓跋宇常年在外打仗并不經常回府,后來回府之后覺得麻煩,清出去一批還會有另外一批送進來,還不如放在眼皮底下安全一些,也就沒有再往下細查,省得以后在那人眼前露了餡被察覺到。
鄭微把那些人來來回回琢磨了很多遍,懷疑過很多人,想了很多那些人出現在她面前的情形,唯獨沒想到最先來找她的竟然是青蘭。
青蘭看著她的眼里滿是善意,“荊兒妹妹,我今兒是特意來尋你的。”
“嗯。”鄭微點頭,并不接茬。
青蘭無奈一笑,誠心道歉,“我今兒是替青衿來給你賠不是的,她就是心氣高,自從剛進府那日殿下
同她說了句話,她就下了決心要跟在殿下身邊的。”
青蘭嘆了口氣,面露心疼道“后來她費勁心思討好孫阿婆好容易被分到茱萸院,可是如今過去這么多年了,她依舊離殿下很遠而荊兒妹妹福氣好,一入府不僅進了茱萸院,竟然直接到了殿下身邊伺候,這是我們這些做奴婢奢望卻不可得的。青衿那丫頭覺得委屈,心里有怨氣也是正常。妹妹別同她一般見識”
“她覺得委屈,有怨氣去同殿下說呀,為何要造謠編排我,竟然敢說手腳不干凈,偷拿殿下的東西,還說我泄露殿下的私密。害我被殿下狠狠罵了一通。”鄭微委屈的眼睛都紅了,氣憤的對著青蘭道“你告訴她,我絕對不可能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