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宇很久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下,睡夢中他似乎又看到了今夜的那些人,內三郎普洛,內阿干長孫叔,內行令叔孫奇,禁軍中郎將普達都恭敬的朝他行禮,拓跋宇驚了一下,順著他們的眼神向后看去,竟看到了外祖劉銓,他正站在那里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拓跋宇甚是驚喜,忙朝外祖走去。很快他驚訝的發現此時的外祖還很年輕,身著繡著匈奴祥云紋的胡服。
他記起來外祖出身很顯赫,曾外祖是匈奴獨孤部首領,后來獨孤部內亂,曾外祖被殺,外祖無奈才率領殘部投奔到父親這里。
后來一路攻城略地,戰功顯赫,被封一品公爵,任內大將軍,除了從匈奴帶來的親兵還掌大魏二十萬大軍。
拓跋宇來到外祖身邊,外祖又拉著朝后看去,他竟然看到了母妃。拓跋宇喜極而泣朝著母親跑去,母親慈愛的撫摸著他的臉頰,笑著對他說“我兒莫怕,你父皇答應過我你會是大魏以后的王。”
然后母親拉著他朝眾人走來,慢慢的外祖消失了,普洛,普達他們又變成了昨晚那副冷漠嘲諷的模樣。
他記起來昨夜自己依依登門拜訪他們,長孫叔,叔孫奇避而不見,普達到時見了他,所說的話令他失望至極。
他們忘記了當年的承諾,因為他們覺得父皇也忘記了當年對母妃的承諾。
普達還信誓旦旦的對他說,“殿下,卑職效忠的從來只有陛下。您此時不應該在這里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就今晚卑職就當沒見過您”
拓跋宇看著普達忠厚的面容有些恍惚,禁軍中郎將這個位置去年還是他的,那時普達是禁軍副將,是三年前外公親自向父皇請旨調他做自己的副將。
后來外公去世,賀拔氏與賀賴氏攜手,自己在去年春時被派往大周守穆陵關,再后來自己被大周俘
虜在建康養傷,普達就接替自己做了禁軍中郎將。
當時他還詫異,禁軍有衛戍平城之職一直都是拓跋氏的宗親或者外戚之人任職,這普達不過是普通兵勇升上來的,為何能讓父皇另眼相待。
卻原來普達從來就是父皇的人,只不過一直被父皇安排在外祖身邊監視著他們而已。
拓跋宇忍不住發笑,笑聲越來越大,最后把他自己驚醒了
他喘著粗氣,回想夢里的情景,如今他已經走到末路了嗎父皇拘禁他,把外祖留給他的紫荊軍派去攻打大夏,以前依附在他身邊的內行官都紛紛離他而去。
拓跋宇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光景,他不過睡了一個多時辰。
看了看床榻,拓跋宇眉頭微蹙,已經再難入睡了,還是算了。
聽到動靜的莫氣連忙推門進來,見到他已經起身忙問“殿下要起了嗎,屬下去把吃食端來。”
拓跋宇點點頭,莫氣出去從青衿手里端了食盒進來。
“你進來做什么”拓跋宇抬頭看到跟著進來的青衿,眉頭皺得更緊了。
莫氣聞言轉頭一看,嚇了一跳,剛才自己有些走神,竟沒發現青衿跟在他身后跟了進來。
“青衿你做什么快出去”
青衿不理會莫氣,徑直又向前走了幾步,跪了下來,哭訴道“殿下,青蘭姊姊不見了,求您讓人去尋尋她吧”
莫氣在后面聽得更是心驚肉跳,殿下的樣子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煩躁得很,這丫頭真是沒有眼力見,竟挑這時候來找人,她這是想救青蘭,還是想自己找死啊
拓跋宇聽到青蘭的名字,眉頭不由一挑,這幾日忙的他都快忘記這個人了。
他看著跪著那里依舊哭訴不停的青衿,啞著嗓子問“青蘭什么時候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