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色鐵青,但是看著明顯有些瘋魔的拓跋石也不敢再向前,往后退了兩步。
這時,賀拔言也正好走了進來,他看到屋內的眾人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們夜里發動,出了想打魏帝一個措手不及,也是為了避開朝內這些威望和勢力同樣不容小覷的老人們兒。
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錯,這些人竟已經端坐在太后寢宮了。
賀拔言走到拓跋石身旁,輕聲問“這是怎么回事兒”
“被算計了”賀拔石的聲音似乎含著冰渣,刺骨的寒冷。
至于被誰算計了,那就不言而喻。
賀拔言臉色也不好,但是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賀拔言向前一步,給太后行禮,笑著問“姑母沒受驚吧”
“言兒,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太后卻沒有給侄兒好顏色,滿面怒容的質問。
“姑母嚴重了,賀拔氏乃大魏之臣,陛下受小人蒙蔽,前些日子的召令有悖倫理綱常,更是至太后于尷尬境地。我等身為大魏之臣,自然有匡正陛下之責。這也都是無奈之舉。”
賀拔言侃侃而談,太后卻冷冷的打斷了他“你們的匡正就是帶兵闖宮,謀逆叛亂嗎”
“姑母,您誤會了,侄兒只是幫清河王順利”
“不可能”
太后再次打斷他,看了拓跋石一眼,轉身看向身后六部大人和拓跋氏族長,無奈的嘆道“如今先帝遇害,拓跋石弒君殺父乃拓跋氏罪人,不能繼承帝位,族長,各部大人,你們以此事當如何善后”
“拓跋石此舉罪大惡極,按照族規當逐出拓跋氏一族。”
族長對太后道。
北部大人則接著道“按照大魏律,弒君殺父乃誅九族之大罪,但拓跋石身份特殊,無法明正典刑,那便褫奪拓跋石的清河王爵位,貶為庶民。然后按照庶民弒父典刑,當叛腰斬。”
拓跋石聽著他們對自己的判處,身上的戾氣不停的翻涌。
賀拔言連忙查言道“姑母,今夜之事有誤會蹊蹺,還需從長計議”
太后冷冷的嗆道“賀拔言,回去告訴你父親,拓跋石不可繼位,而且新君必須是拓跋氏的子孫哀家還有很多孫子。”
賀拔言被頂的訕訕,對太后行禮后離開,“姑母,侄兒必把姑母所言告訴父親”
賀拔言悄悄后退,拓跋石見狀急了,一把拉住賀拔言,焦急道“你去哪兒,只要控制住太后和六部大人,這大魏宮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畜牲,難道你還想屠戮后宮不成”
太后冷厲的聲音傳來,拓跋石發狠道“是你們一個個算計我,不給我活路,那咱們就一起死”
拓跋石的聲音一落,大殿周圍跑出來一群禁軍,虎視眈眈的沖著拓跋石。
看這這密密麻麻,把太后和六部大人護在中間的禁軍,拓跋石冷冷一笑,沖著外面高喝一聲,“攻”
大殿外立時傳來喊殺的聲音,還有刀劍相擊以及慘叫聲。
賀拔言眼見拓跋石要瘋,忙跑過來勸道“你瘋了嗎,今日你把這魏宮屠戮殆盡,先不說你能不能登上帝位,即便登上了,在史書上也會是遺臭萬年”
“那我該怎么辦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退路了”
拓跋石聲嘶力竭,“為什么為什么他要用自己的性命來算計我”
r“我們從長計議,只要大魏宮一日在我們手上,這里就還是我們說了算”
賀拔言安撫住拓跋石,拉著他轉身出了禧福宮。
太后松了口氣,險些跌坐在地上。卜辛連忙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