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這樣沒有、這樣自暴自棄、這樣沒出息的陳時元。
陳潛就這樣抱著晚月,一下下的撫著她,直到晚月哭的睡著,陳潛才將她抱回房中。他看著熟睡的晚月,沒法覺地笑了笑。自己一心想要贏了金畫師,只為晚月扳回局面,洗清污蔑,更有意讓大家都知道,晚月是真的,實打實的繡技一流的繡娘,他做的畫晚月能做繡的精妙絕倫。
而晚月因自己受辱覺得委屈,覺得世間不公。
“晚月啊晚月,我陳潛何其有幸,得你這樣一知心人。”
陳潛留了一封信給晚月,放在晚月床頭便回去了。
上面寫著“小話癆,醒來之后記得吃飯,閑時去小院找我,我彈琴給你聽,買芙蓉糕給你吃。今日之事不必掛懷,晚月自是全城最好的繡娘,世人皆知。之前你總問我為何喜愛畫圓月,為何將圓月畫的如此好看,今日我便告訴你,只因我每每畫月,每每想起你。陳時元留。”
陳潛出去的時候,門外的圍觀群眾也都散去了,錦藝閣的繡娘和小廝們都是整理布置,為明日開始的大活動做好準備。陳潛與榮媽媽招呼后,交代了晚月無事,讓她醒來記得吃些飯后就回小院了。
醒來之后的晚月也并沒有即刻就來找陳潛,近幾日的錦藝閣每天都是人滿為患,陳潛便在家中作畫喝茶,沒去打擾晚月。
自這之后,不過月余悅己閣便搬離了洛城,錢掌柜坐著馬車離開洛城時恰好路過錦藝閣門口,晚月和蓉媽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也沒再說什么。
蓮月夜的事情雖說是了了,也還了晚月清白,自此大家都知道了錦藝閣有個小繡娘晚月姑娘,隨時年紀輕起,卻有著一手好繡技,連在蘇杭一家獨大的悅己閣都靠剽竊她的繡樣獲得名聲。
但是晚月自此之后,再沒繡過蓮月夜。
陳潛來洛城三年,長高了很多,成熟了很多,不再像從前那樣稚嫩。這期間晚月大多伴他左右,他看著晚月一年年變了模樣,一年年長高了個子,可還一如既往地像是初次見面時候那樣是個小話癆。
還總是來小院找他時,初到門口便開始大喊著“小啞巴”。
陳潛沒有弟弟妹妹,他總覺得自己將晚月當做妹妹。可自上次之后,他每每看晚月總是看的出神,若是晚月好幾日沒有來找過他,他便想著去錦藝閣找晚月,他看到芙蓉糕總想晚月,看到天上的月亮也總想起晚月,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阿千說在戲文中,這便叫動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