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城樓上一將領大聲呵住守衛,守衛們也應聲停了手,“城樓之下可是陳將軍府中之人”
賭對了此人口中的陳將軍自然是陳潛的二哥,定遠侯府的二公子陳樺。早年陳樺在京都御林軍中領了都尉一職,這也是為什么陳潛能在京都校場自由出入的原因了。陳潛心中歡喜,恰巧今日當值的將領是認識自己的。
陳潛撐著地站起身來,抬起頭看著城樓之上的人,會心一笑,原來是劉統領,怪不得這么快認得自己。
劉統領當年在軍中校場做教習,從前日日教陳潛練劍,算是陳潛半個師父了。陳潛在校場之時總不乏閨閣女子前來圍觀,其中就有一個女子日日前來,一來二去竟看上了剛直堅毅,肌膚黝黑卻不乏男子氣概的劉統領。
軍中男子是難尋婚事的,若是有個一官半職的還好,沒有官職在身的,不知何事會有戰事,又不常在家中,何況軍中俸祿并不高,尋常人家是不愿女兒嫁給軍官的。
那女子既看上了劉統領,也是個大膽的,日日去給陳統領送些吃、用品,再加上那女子看上去溫柔嫻靜,長相也是極佳的。劉統領自認為是高攀,又不肯毀了姑娘家清白,沒過半月便登門去姑娘家提親了,也算是成就了一番好姻緣。
不過那都是陳潛啞了之后的事情了,那女子也是看陳潛不去校場,日日尋不到陳潛才看上的劉統領。這事也是之后陳潛在府中聽說的,當時陳潛還感慨一番,自己啞了倒是給別人帶來了好處,算是給自己積了德了。
陳潛抬起頭,劉統領在城樓上看到他的臉后,表情明顯的震驚了,連忙跑下城樓來迎陳潛。
“公子怎么在此,聽說公子已經已經”劉統領看到陳潛滿身是傷,沒再說出后面的話。就算他不說陳潛也明白,自陳潛啞了之后他就再沒出過門,后來又去了洛城,再沒見過劉統領,估計他聽到的謠言并不少。
陳潛拉著劉統領的手,在上面寫了“醫”字。
“醫館醫館我明白,公子跟我走。”劉統領在軍中與陳潛關系就是不錯的,又算是陳潛半個師傅,看著陳潛這滿身的血,精神狀態也并不好,連忙示意開城門。
陳潛抱著晚月上馬,要跟劉統領進城門去,卻被守衛攔了去路。
“統領,夜闖城門,恐不符合規定,將軍知道了定要處罰。”一守衛跪在劉統領跟前,大家都不明白這位公子什么來頭,能讓劉統領冒著被仗責的風險也要讓他此時進城。
“糊涂這位便是將軍的胞弟,你說將軍在此,會不會讓胞弟進去。”眾人面面相覷,沒聽過陳將軍有位胞弟啊,“此人便是定遠侯幺子,世子與將軍的胞弟,身份貴重。”
眾人聽了陳潛的身份,便退了開。陳潛心中覺得諷刺,最終自己還是躲不開定遠侯府啊,還是要依賴定遠侯府才能有便利。也罷,晚月醫治要緊。
定遠侯陳淵戎馬一生,為汜國開疆擴土,長子陳敬陳世子,在東洲邊境守著國土,日日為抵御勁敵東洲殫精竭慮。次子陳敬統領御林軍,負責京都兵衛調度,軍中之人誰人不知定遠侯府的威名。
陳潛早年間在京都頗負盛名,近幾年沒了消息,更有傳言說陳潛在那場官場爭斗中,已經成了犧牲品,早已被毒死了,只是侯爺不肯面對愛子慘死,才一直秘不發喪。
又有人說陳潛自那之后得了怪病,定遠侯夫婦尋遍名醫,最終還是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