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潛出門買糕點的時候,馮先生囑咐白及看著晚月并且要熬好了藥。白及沒好氣的蹲在晚月屋子門口,拿扇子一下下的扇著火熬藥。晚月在屋子里躺著問著各種藥材混合的香味,沒一會就睡著了。
自晚月清醒過來,還沒有一個時辰的功夫,這下又睡著了。白及看了一眼熟睡的晚月,果然這樣才是正常的,哪有人胸口中了一劍這么快醒來的。
等到陳潛買完糕點回來,白及的藥熬好了,晚月還在熟睡中。陳潛走到院子中,將藥倒進碗里,嘗了一口,確實是苦。
陳潛就這樣坐在晚月床邊,等著藥放涼,白及在門口看著陳潛的深情,轉身就走了,不自覺得更看晚月不那么順眼了。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陳潛看著藥也差不多涼了,才將晚月拍醒,晚月像是在做什么噩夢一樣,一睜眼便驚恐的放大了瞳孔,大口喘著氣,直到看到陳潛才放松下來。陳潛就拉著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頭等她平復。
看晚月平復的差不多了,陳潛才將晚月扶起來抱在自己懷中,拿過桌子上的藥。
“啊不要吧時元。”晚月看到這碗黑漆漆的藥猶如看到蟒蛇一般,陳潛搖搖頭,態度堅定,別的事情都行,事關晚月身體,陳潛絕不讓步。
無奈,晚月只能癟著臉將藥喝了,也是因為此時晚月的精神實在不算好,說話的力氣都不是很足,實在讓人懷疑,剛剛是不是晚月強撐起來的精神。
晚月憋著一口氣將藥喝完,陳潛立刻將芙蓉糕拿來給晚月吃。晚月也只是喝了一小口,便又躺下接著睡了。陳潛不放心的看晚月熟睡之后,又出去找了馮先生。
“陳公子。”馮先生看陳潛過來,放下了手中正在登記藥材的筆。
陳潛走過來,拿起紙和筆,寫下“晚月,精神不大好。”給馮先生看。
“嗯嗯,這很正常,剛剛晚月姑娘醒來的時候精神大好,我還以為晚月姑娘體質好呢,這下才是正常了。”馮先生捋了捋他的胡子,又說道“晚月姑娘昨夜雖是昏迷狀態,但是感知正常,能挺過來實屬不易,此時好轉了需要大量的休息。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不出意外就能下床了。”
馮先生對自己的醫術向來自信,陳潛聽他這樣說了才是放心不少,點點頭行禮寫過馮先生就要轉身出去。
“等等。”馮先生從柜臺出來,叫住陳潛,“陳公子且慢。”
“五年前,我從城外行醫回來的路上,遭遇山匪,險些命喪山匪刀下,得一公子相救。回京城后細細打探才知道是陳公子,當年沒好好對陳公子說聲謝謝,如今在此重重謝過,晚月姑娘此傷我拼盡了一身醫術,陳公子大可放心。”
陳潛此時才想起來山草堂的那天晚上,為什么馮先生一眼便認出了自己,自己明明不曾與馮先生見過。不過區區舉手之勞,馮先生竟惦記至今。
“陳公子是患了啞疾”馮先生試探的問了陳潛,陳潛也并不隱瞞。
“怪不得,看來傳言非虛。”陳潛疑問。“當年為謝陳公子救命之恩,好容易到了校場做了軍醫,只是在那之后再也沒在校場見過陳公子了。后來被派到邊塞半年有余,再回來時再回來時便聽得陳公子去世的消息。”
陳潛并不奇怪,當年自己中毒之后就再沒出過門,去洛城之后便又謠言傳出說定遠侯家小公子中毒不治身亡了,定遠侯府從未出面解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