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晚月剛剛醒來時所說,自己并不畏懼死亡,只是怕日后再也見不到時元。
陳潛如是。
死亡無所懼,但陳潛懼的是,再也見不到晚月。
與馮先生溝通過后,陳潛便去了晚月房間。馮先生說此時急不得一時半刻,若是陳潛想好了,隨時來京都尋自己。
陳潛坐在晚月床前,拉著晚月的手。此時晚月換過藥后睡得正香甜,陳潛就這樣看著晚月,從前總覺得自己不夠幸運,從未真正的快樂過。此時才明白,自己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努力與磨難,都是為了遇到那個對的人。
一夜無眠,直至清晨約摸著開了城門,陳潛才出了晚月的房門,向馮先生借了馬向城外去。
昨日因馮先生睡著,再加上白及也要顧忌受傷的陳潛與晚月,山草堂才一日不營業。今日一切照舊,早早地山草堂便開了門。
一大早便有一群官兵模樣的人來了山草堂門前。
“是這里嗎”為首的將領問道。
“會將軍,下官與小公子所說的醫館便是這里了。”后面一位像個軍官的上前回了話,“只是昨日下官便來過,醫館百日不開門,小廝說小公子并不在這里。”
“走,進去看看。”一群人便進了山草堂。
“幾位官爺可是來拿藥”白及看到了昨日來過的那位軍官,為首的那個似乎比他官職更高一些,心中有數幾人八成是來問陳潛下落的,小心的回著話。
馮先生聽得前門有動靜,便連忙過來。
“陳將軍怎的親自來此了”馮先生看到為首的軍官便跪地行了一禮,白及看著架勢也跟著跪下,看來來的幾人身份不簡單。
“馮先生起來回話,我只是來尋個人。”將軍叫馮先生起來后,自己便在案前坐下了。“這幾日可有重傷者前來醫治”
白及很有顏色的給將軍上了杯茶。
“將軍說笑了,京都在您的治下哪里有重傷者,何況若是校場有將士受傷,老夫便前去了,哪里會有重傷者來呢。”
“這就奇怪了。”將軍喝了一口茶,“劉統領。”
將軍語氣平淡中透著堅定,不威自怒,劉統領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陳將軍小人前日前日放進來的確實是陳小公子,絕非可疑之人下官用項上人頭擔保,不曾欺瞞將軍,下官與小公子雖多年未見,但小公子天顏,下官也絕對不會認錯啊”
說罷便連磕了幾個響頭,后面那幾位便是前日守城門的將士,也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來的將領便是陳潛的二哥,定遠侯陳府的二公子,御林軍總統領,拜都尉一職的陳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