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元哥哥。”晚月小聲的叫了陳潛一聲,“要不你出去一下吧,我換個衣服。”
也別無他法了,陳潛反復叮囑了晚月傷口不能碰水,又怕自己手語比的不明白,還親自示范了一下。
“好了我知道了,傷口不碰水,我自己能行,你快出去吧,啰里啰嗦。”晚月想到陳潛剛剛猶豫的樣子,大概是在考慮幫自己梳洗的事,心里砰砰跳個不停。在陳潛扶自己下床之后,就連忙趕陳潛出去了。
今日晚月精神大好,此時又恢復了體力,下床走動不成問題。只是傷口在胸膛處,活動并不方便,晚月忍著疼簡單擦拭了自己沾染血跡的身體,盡量避免了傷口的位置,從包裹中拿出一件干凈衣物換上了。
換洗好之后,晚月已經是滿頭的汗了,胸口處也滲出了血跡,晚月坐在床邊緩和了半天才好些,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咧著嘴笑了笑,盡量不讓陳潛看出自己的異樣。
陳潛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他不在的時候,晚月向來很堅強。撒嬌、愛哭、小脾氣不過是她的小手段,想讓陳潛關注她罷了。陳潛心中明白這一點,所以一貫順從晚月,滿足她一切的要求,驕縱她所有的小脾氣。
晚月換洗的時候,陳潛便去前廳找了馮先生問晚月的傷勢。馮先生說過晚月已經沒有大礙,只要按時換藥就行,陳潛才松了一口氣。
馮先生順便說起了陳樺今早找來的事,想必此時已經到了定遠侯府了。陳潛一直眉頭緊皺,怪不得自己回來的時候看到官兵全程巡查,遇到醫館便進去查看,原來真是在找自己。
京都不安全,陳潛滿腦子只有這一個想法,黑衣人與定遠侯府是否相關尚且不知,今日再去鐘胥山查看的時候現場已經被清理的很干凈了,尸體不見了,散落滿地的刀劍不見了,甚至是血都沒有,除了被砍斷的竹子,絲毫沒有過打斗的痕跡。
要趕快離開京都了,自己進城時便打著定遠侯府的名號,此時已經驚動了二哥陳樺,想必此時定遠侯陳淵也要知道了。若是自己一人也無妨,此時還帶著一個受傷的晚月,陳潛不想晚月與定遠侯府有任何的聯系。
今日便要離開京都回洛城了。
陳潛又仔細向馮先生詢問了晚月的傷情,拿好了藥便提出今日要離開。
“這么倉促嗎”陳潛點點頭。“晚月姑娘的傷情已無大礙,只是長途奔波必會受影響,藥一定要定是換,及時喝,只要不再大出血,其他問題都不大。”
馮先生說著便又配出了晚月近半月的要換的藥,要喝的藥,包括發生各種意外用來應對的藥。隨后又寫了一張方子給了陳潛,到了洛城依舊按照這個方子抓藥即可。
陳潛再次謝過馮先生,救命之恩,永世難忘。
“陳公子不必多禮,晚月姑娘的傷情基本不會再出問題,只是”馮先生停頓了下,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只是公子的啞疾,若想一試,隨時來找老朽,老朽必當竭盡全力。”
聽了馮先生的話,陳潛在原地足足站了一炷香沒有動,最終還是謝過馮先生便去找晚月了。
若是以往,陳潛必定毫不猶豫選擇搏一搏,哪怕豁出這條命,也要治好自己的啞疾。只是現在有了晚月,心中有了牽絆的人,便不敢輕易赴死了,甚至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