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叔叔也不只是文章做得好,他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滿校場就沒有對手了,你怎的不向他學習學習這點。”陳樺有些惱火,陸靜姝連忙抱走了陳語,吩咐奶媽帶下去。
“我自然不及小叔叔萬分之一。”陳翎低著頭,緩緩說出這句話。
陳樺聽的氣不打一出來,自己的兒子不崇拜自己,倒是時時與自己唱反調,反倒去崇拜自己的小叔叔,處處以小叔叔做榜樣。
“好了翎兒,說了多少次,不準在提起小叔叔了,快下去吧。”陸靜姝連忙打著圓場,“翎兒喜愛文書也好,說不準咱們家還能出個文官呢。”
陳翎回了父母就告退了。
“翎兒時常看阿潛的文章嗎”陳樺喝了一口茶,順了順自己的氣。陸靜姝點點頭,陳翎依舊滿屋子都是陳潛做的文章,陳潛的字畫,當年定遠侯派人全都扔了回去,這孩子小小年紀,便偷偷一點點的撿了回來。
“看著他,囑咐他小心些,別被父親發現,別在府中提起阿潛,不然你我都沒好果子吃。”陳樺隨惱陳翎的叛逆,卻也只是說說,并沒作出任何反對陳翎讀書的舉動。陸靜姝有一點說的很對,陳家確實該有個文官了。
說起這個陸靜姝倒是想起一件事,便將在鐘胥山看到陳潛的事告知了陳樺。
陳樺放下茶杯,心中有了思量,原來陳潛真的來了京都,他派人調查城外也有了眉目,鐘胥山上有場刺殺,不知道主謀是誰,也不知道被刺殺的是誰,當時天色已晚,山上人不多,并沒人看到,只不過有人聽到竹林打斗聲而已。
御林軍的將士們趕到的時候已經被人處理干凈了,尸體血跡都沒見到。陳樺心中盤算了下時間,確認了在竹林遇刺的就是陳潛。只是這事,他為什么不告訴定遠侯府,自己又去了哪里,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刺殺陳潛,陳樺一律不知。
“阿樺回來了,怎么回的這么突然,也不說一聲,好叫我提前準備了吃食啊。”門外林姨娘風風火火的進來,一聽到陳樺回來便急急忙忙的來了竹園。
“阿娘。”陳樺行過禮,“只是手頭有些公務,剛好在這附近處理,就回家來了。”
陳樺時常工作繁忙,難得回來了一趟,林姨娘問了他許多問題,都是關心他的生活與身體。順便說了陸靜姝的身孕,與家里的情況。
“可見過侯爺、太太了”林姨娘問道。
陳樺搖搖頭,“來時匆忙,還未去拜見。”
“趕忙去,今日便在正廳用餐吧。”說著便拉著陳樺和陸靜姝去了前院正廳,還吩咐了小廝去廚房安排午時的飯食。
林姨娘是小門小戶的姑娘,祖上從商,父親買了個縣令小官。這些年在侯府過得風生水起,也算是攀了高枝了,連帶著林家都魚躍龍門。這些憑靠的全都是林姨娘玲瓏心思,從嫁進來做妾起她便知道自己永遠也比不過正頭太太忠君伯爵府的嫡女汪可寧。
所以這些年一直守著禮數,盡心盡力的服侍太太和侯爺,從未逾矩過,也從沒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對汪夫人向來晨昏定省從不缺席,在生下陳樺后更是小心翼翼,從不刻意勾引侯爺,才保的一家康健順遂。
事實證明林姨娘便是這滿侯府最通透的人,兒子陳樺有出息封了將軍,親事更是汪夫人親自張羅的,娶了京都首富陸家的嫡女,雖是經商世家,但陸家在京城也絕不能小覷,據說陸家財產可抵半個國庫。
如今陳樺也兒女雙全,陸家女再有身孕,林姨娘十分知足,對汪夫人更加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