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是去做了木匠,兩人一定比賣畫掙得多。
看看院子里的躺椅阿千打的多好,自他們初來洛城那年打的,到現在用了四年了,他們年年夏天要在院子中乘涼喝酒,便躺在躺椅上,又是晚月還會圍著躺椅追著阿千打,就這躺椅到如今都沒壞。
小院中的家具多是阿千做的,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陳潛的筆架筆托,無一不出自阿千之手。
其實阿千賣畫并不算屈才,去看過阿千賣畫才知道,這任一張嘴那叫一個能言善辯、巧言令色。陳潛的字畫生意好,多半是有了阿千。
你看這副“財源廣進”寫的極好,洛城凡是有點小生意小店面的,基本上人手一副。“上善若水”這副字,掛在了多少小官的堂屋里頭。
全屏阿千一張嘴,什么人賣什么字,什么人趁什么畫,阿千看的門清。若是買了一副,必定是升官發財萬事順遂。
就連陳潛到街上看過一次阿千賣畫,都忍不住感慨當年帶著阿千來洛城真的是極其正確的至少這四年,兩人就從沒餓著過,反而這小日子也是越過越好了。
在院子里玩著阿千的這堆東西,一陣風吹過來晚月固然覺得有點冷了。
“好想下雪啊。”晚月喃喃了一句便打算回屋看看陳潛的畫畫的怎么樣了,忽然想起日前阿千說陳潛的衣服有些舊了,需要做新的了。
正好此次來了小院,剛好可以看看陳潛的衣物,要不要做新的。
晚月雖說經常來陳潛的小院,但也只是在院子中,正廳書房中,很少去陳潛的臥房,雖說汜國地處中原,民風開放,沒有那么多的規矩與禮儀習俗,但晚月還是覺得去男子的臥房還是盡量少去。
此前晚月想的并不多,去了也就去了,只是如今得知時元與自己兩情相悅,再要去陳潛的臥房怎得這么別扭呢
在門口躊躇再三,晚月還是開了陳潛臥房的門。
陳潛的臥房一向整潔,這人似乎有些潔癖一般,哪怕是第一次來陳潛的小院,他們初來洛城之時,小院雜草叢生,就連陳潛看上去都是邋里邋遢不修邊幅的樣子。
但是晚月來陳潛的臥房換衣服才發現,他自己的臥房倒是比想象中整潔了一些。
推開陳潛房間的門,晚月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這是陳時元的房間嗎
怎得是這番景象
書房內陳潛在做著畫,看到晚月出了門去也沒有太在意,畢竟晚月來小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就是在院子里玩。
只是怎得這么久還不曾回來,陳潛看著隨意的搭在椅子上的斗篷,天逐漸黑了晚月在外面想必要冷了,還是去叫她回來準備吃晚飯吧。
陳潛放下筆,起身去門外。站在門外望了望,卻沒在院子中看到晚月的身影。
看著臥房半開的門,陳潛心中一驚。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