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后院,還能看到小時候自己練劍,一個招式錯誤父親打罵自己的模樣。
自己讀書時父親說自己是讀了個狗屁的樣子。
一幕幕歷歷在目。
“公子”阿千叫住自己。
陳潛定睛看,再往前走看是自己從前住的東菊苑了。
定遠侯分東西南北四個主要院落,分別占據定遠侯府四個角,名為梅、蘭、竹、菊。
梅苑是定遠侯陳淵和汪夫人的住所。
蘭苑是陳家嫡長子陳敬的住所,現在基本上都是宋清在住這了。
竹苑便是林姨娘和陳府二房陳樺與夫人、子嗣住的地方。
菊苑便是陳潛的住所,只是當年陳潛年幼,只要了東菊苑,西菊苑還是空閑的。
定遠侯府占地很大,其中梅蘭竹菊每個院子都是獨立的一套院落,景觀、院子、各種臥房、下人房間一應俱全,比著尋常官員的院落還要大些。
其中陳潛居住的東菊苑中,有一座十分巍峨的假山,是從前陳潛生辰之時,定遠侯陳淵派人用鐘胥山的石頭按比例縮小做成的一模一樣的。
連鐘胥山的寺廟、流水、小河都一比一還原了過來。
鐘胥山是京都的象征,陳淵將他移到陳潛的院中含義不言而喻。
可他從未問過陳潛喜歡與否。
若是尋常孩童看到這樣巍峨壯觀的假山便要興奮的不行,感嘆做工之奇。可陳潛自幼時起看著自己院中的這座假山,便覺得窒息的要命。
自小的生活環境讓陳潛不懂得反抗,只知道別人期望自己是什么樣子,自己便該做到什么樣子。
四個院落中間,大門繼續向深處走便是正廳了。
此時定遠侯府一家然早早收到了陳潛回來的消息,已經在正廳等候了。
看到陳潛進來,汪夫人的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連忙迎了上去。
“阿潛”汪夫人看到消瘦的陳潛,被曬得古銅色的肌膚,淡漠的眼神,心痛的撫上他的臉頰。
“咳咳”
聽著定遠侯陳淵咳了兩聲,汪夫人連忙放下手,擦擦眼淚坐了回去。
此刻看著終于回來的陳潛,宋清與陸靜姝也是眼含淚水,二哥哥陳樺也是難以抑制的喜悅掛在嘴角。
陳潛跪地,向著上座的父母親正式的行了大禮,一言不發,身后的阿千也跟著跪下。
“起身吧。”直到定遠侯陳淵開口,陳潛才起了身來。
看著面前的定遠侯,自己的生父,陳潛從他的眼中再看不出一點當年的桀驁不馴,想來近段時間的打擊真的讓這個不可一世的定遠侯感受到了什么是皇權。
一頭華發,滿臉皺紋,這就是自己的父親,大名鼎鼎的伏源定遠侯。
“我看你這些年在洛城過得甚是滋潤啊,全然忘了當年叫你去洛城便是因為你不上進,如今反倒更加不上進了,倒是當街賣起字畫來了。”
陳淵說這話甚是諷刺,仿佛在說陳潛越發不上進,從堂堂定遠侯嫡子淪落為當街賣字畫為生的畫師,自降身份不思進取。
聽著這些話陳潛并不惱怒,反而覺得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