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著阿發逃跑的背影,晚月重重地哼了一聲,也不管街上笑成一片的人,氣沖沖地便走回錦藝閣繼續做繡品去了。
看著這一切的阿俊還拍著小心臟,轉身對身邊的小杰說著,“看到了嗎我跟你說這位姑奶奶不能惹沒錯吧。”
年幼的小杰拼命地點著頭,這次是深刻體會到了,以后就得跟著阿俊哥混,才能讓日子過得順遂些。
“這麥芽糖阿發,恐怕是得有至少半年不能在錦藝閣門口擺攤了。”阿俊搖著頭撇著嘴,深深為麥芽糖阿發感到同情。
這阿發向來以打趣別人為樂,最喜歡調戲姑娘小姐,看那些姑娘小姐被打趣地滿臉通紅的樣子,便要高興地不得了,哪怕一整天都沒賣出去麥芽糖,也是高興的。
從前他也總打趣晚月,晚月總是與他逗嘴兩句,也并不惱火。
只是當下他拿了時元來開玩笑,又說到了晚月的心事,晚月自然是要生氣的。
回到繡房的晚月,找出了一面鏡子來,細細的端詳著自己的臉。
“時蕊姐姐,你看我真的長得如此不堪嗎”晚月捏著自己的臉,透過鏡子看著自己圓潤的臉,一看便知道平日里吃的不少,不似那些小姐一樣骨瘦如柴,臉上一點肉都沒有。
嘴巴也是小小的不是很好看,就連鼻子都沒有什么出眾的地方,也不挺翹,也不飽滿。
整張臉唯一能看的過去的便是這雙眼睛了,還算是明亮有神,大大的還有雙眼皮。
就連陳潛也時常看著晚月的眼睛發呆。
“啊”時蕊放下手中的繡活,看著晚月,忽然就笑出了聲。
最近晚月在錦藝閣養傷,榮媽媽將什么好吃的都往晚月房中送,這月余下來,晚月又是胖了不少,臉都越發圓潤了。
“我們小晚月當然漂亮啊,只是你還年紀尚小,五官還沒張開,你看看你看看,這不標準的美人坯子嗎”
時蕊也捏著晚月的小臉,軟軟的別提多可愛了。
她這一說,讓整個繡坊的繡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說著晚月可愛又好看。
晚月在錦藝閣算是年紀最小的繡娘了,其他的繡娘基本上都是已經成了親、有了孩子的,就只有時蕊和含杏兩人還沒成親了。
含杏和晚月差不多大的年紀,是5、6歲時家里養不起,爹娘要將她賣到妓院去,被榮媽媽遇見,榮媽媽看她可憐,便將含杏買了下來。
榮媽媽本是想含杏給晚月作伴的,她與晚月年歲相當,兩人也很是聊得來,若是含杏在刺繡方面也想晚月一樣有天賦,便可著重培養。
不成想含杏是個用功努力的,卻在刺繡方面并無天賦,榮媽媽也不勉強她。
時蕊是后來到錦藝閣的,14歲左右的樣子,也是家中養不起,不過她是自請到錦藝閣來學藝的。
戰亂年代,總有不堪自負的家庭,若是生了男孩便也罷了,若有個女孩,定是要養到年紀賣了換錢的。
這些女孩的下場要么就是妓院,要么就是大戶人家的丫鬟。
若有相貌好些的,便幸運些,被大戶人家挑中做童養媳。
說是幸運,也不過是比妓院、做丫鬟的姑娘幸運些罷了,這其中苦難又有誰能知道呢
榮媽媽看她們可憐,便收養在錦藝閣,繡娘們學一門手藝,不論是留在錦藝閣還是出去自立門戶,也不算辜負了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