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焦急的樣子,阿俊又是免不了一句罵。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明知道晚月惦記京都呢,怎么這才跟他說。你忘了就忘了罷,就不能吃完飯再想起來嗎她才吃了兩口飯,這就又停下了。”
這個傻阿俊,氣的含杏直拿筷子指著他說。
阿俊連忙站起來去給晚月拿送來的東西。
這東西看上去是個卷筒,晚月著急忙慌的打開,果然,是一幅畫。
時元送來的。
畫上一片大雪皚皚,一顆紅梅獨立于雪中,樹下兩只人模人樣的小兔子,一只披著大紅色的披風,一只抱著一把琴。
看到這晚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卻不知不覺眼淚吧嗒吧嗒的落。
她這又哭又笑的樣子才讓大家擔心,眾人紛紛放下筷子,又不敢貿然與她搭話。
晚月知道,這是時元畫的自己和他。
她曾經說過想在新年下大雪的時候,穿著紅色的披風卻雪中玩,再撿些紅梅回來插在小院里,聽時元彈琴。
原來他都記得啊,當時晚月不過隨口一說的事情。
她說過的話,他總會放在心上。
新年時他在京都,不能在洛城陪晚月過年,便著人送了一幅畫來慰藉晚月。
畫上還提著一行詩。
“窗柩落余暉,倚門盼紅梅。”
“風雪蕭瑟過,稍念故人歸。”
她的時元,雖然不會說話,哪怕不在她身邊,也總有辦法寬慰到她。
也總有辦法婉轉的表達著想念。
看到這首詩的時候,晚月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憂慮與疲倦都得到了慰藉,負面情緒一掃而空。
又是那樣活潑熱烈的晚月。
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晚月擦擦眼淚,將畫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送畫的人嗎走了嗎是阿千嗎”
面對晚月的逼問,阿俊撓撓頭細細回想著。
“不是阿千,那人我也不認識,他只說了給晚月便走了,走的十分匆忙。”
“哎呀你怎么不留下他啊當時怎么不叫我啊笨死吧你你遲早要氣死我”
看著重新恢復活力,又訓導起阿俊的晚月,大家這才放下心來。
不用看,一定是陳潛從京都送來的東西,不然這晚月不可能情緒變化如此之快。
“我也是沒想起來嘛。”阿俊端著碗,小聲的喃喃著,恐怕晚月聽到,又怕她聽不到一般。
“你還說”
晚月一個眼神過去,阿俊只能撇著嘴乖乖吃飯。
眾人只能向阿俊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誰讓他惹上了咱們的混世魔王呢。
誰不知道晚月沒什么在意的,
既然那人走了,便不再想了吧。
晚月又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今日的飯菜仿佛格外的可口,今日的大米飯也格外的香甜。
她不知道的是,為了將這幅畫送到她手中,身陷囹圄的陳潛廢了多大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