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起初便以為鄭玉是黑了心,想掙些錢罷了。前段時間陳敬剛剛了解到,鄭玉家中老母親重病,家中就他一個兒子,軍中俸祿不足以為母親治病,年邁的父親只能日日到碼頭去扛麻袋來掙些錢。
得知鄭玉家中之事時,陳敬便派人送了一大筆銀子到鄭家。
那個時候的鄭玉正被派去押運軍糧,事情是陳敬私下派人做的,銀子也是陳敬私人銀錢,鄭玉并不知情。
起初上朝之時,面對大家的問話,鄭玉只是吞吞吐吐并不作答,朝臣爭辯的厲害,
陳敬也只當看事情敗露,害怕罷了。
其實陳敬在看到糧商指認鄭玉之時,心中便認定了是鄭玉做的,他家里出事,走了彎路。
可沒想到在陛下問話的時候,鄭玉竟說是陳敬指使。
陳敬不明白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肯定,自己絕對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
也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陛下,臣冤枉”陳敬無言其他,將頭重重的扣在了地上。
事出之時便查到此事與陳敬有關,此時有了鄭玉的親口指認,之前支持陳敬的一大半人都不說話了。
誰都知道鄭玉是沉靜的親信,從定遠侯府出來的,就算是鄭玉不指認陳敬,這事和陳敬也脫不了干系。
“將軍,明明就是你,就是你下的命令說軍糧轉運平陽,賣給平陽商販,此時為何不認呢,你這是要害死我啊”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鄭玉說著便站起身來,“陛下,我愿用性命擔保,此時是世子陳敬指使我,陳世子說了,此事事罷了,能給我一大筆錢,我才冒著風險做了這事。”
說完鄭玉便朝著光明殿上的柱子要撞過去,頗有以死明志的樣子。
他跑的很快,就是奔著死去的,這要是撞死了,陳敬便更加說不清了。
此事陳敬被綁著手腳跪在地上,行動十分不便,站起來已是艱難。
千鈞一發之際,好在一個人拉住了鄭玉,鄭玉本就是武將出身,不論是力氣還是身形,都比這常人要魁梧許多。
明顯拉他這個人不如他健碩,險些被他帶跑,好在他反應較快,順勢在鄭玉身后狠狠踹了一腳,鄭玉摔個狗吃屎在地上。
大臣連忙制止住鄭玉。
陛下這才叫來了侍衛將鄭玉捆綁起來,摁在地上跪下。
起先那人一直背對著陳敬,那人踢完鄭玉后便厭棄的拍拍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擺,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此時陳敬才看的清楚,這人竟是沈桉。
沈家和陳家一直是不對付的,此刻若是鄭玉死了,便是死無對證,這件事便烙在了陳敬頭上,他便是逃不掉了。
這不應該是沈家看到的局面嗎
怎么
難道沈家是真心想與陳家聯姻所以必然要保的陳敬清白嗎
陳敬久不在京都,更不看不透其中因果,沈家嫡女可以嫁皇室了,為何挑一個在沒落邊緣徘徊的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