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他廢話。”那位暴躁大哥態度實在不好,語氣也是兇巴巴,讓晚月很不喜歡,“你一個小小繡娘就莫要肖想我們公子了。”
說罷暴躁大哥便要拉著恭敬壯漢要出門,晚月從他們的語氣中得知榮媽媽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行,自己一定要找他問清楚。
趁著兩人還未出門的空襲,晚月起身就要向外跑。
可小小一個繡娘哪里是定遠侯府府兵的對手,還不等晚月出門便被抓了回來,那暴躁大哥像拎起一只小雞仔般將晚月拎住,順勢而來的便是一記拳頭打在晚月的右臉。
一瞬間晚月便被打倒在地。
此時本就頭昏的晚月更是眼冒金星,眼前一片黑暗,右臉還沒察覺到疼痛,便是滿嘴的鐵銹味,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口鮮血。
“叫你不要妄想你偏不聽,非逼我動手打你,你老老實實在這待著,時間到了自然放你出去,若你再要肖想公子,莫怪我繼續揍你。”
那位暴躁些的大哥痛罵晚月一通,還外帶著啐了晚月一口,一臉不屑的出去并狠狠關上了門。
等他們走后好久晚月才緩緩反應過來,并察覺整張臉、整個口腔都是鉆心的疼痛。
晚月吐了吐嘴里的血,想也不用想此時臉頰一定是又青又腫。
晚月小口對著自己的雙手吹著氣,試圖讓它涼一些撫著臉上好用來陣痛。
抬手才發現自己雙手被麻繩磨出來的傷痕還未消散,只是淡淡結了一層粉色的疤。
晚月自嘲的笑笑,眼淚便隨之而來。
自己本想是找陳潛來問個清楚,哪怕事要退婚,那與自己一刀兩斷,也要聽他親自說清楚。
不成想還未見到陳潛,自己就成了這副模樣。
從前自己收了一點點小傷,陳潛便要心疼的不行。
前些時日自己胸口中箭,陳潛更是守在自己身邊一整夜未能安眠,也是晚月第一次見到陳潛落淚。
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傷痛落淚。
那都不是假的,晚月看的清清楚楚,眼神不會騙人。
從前陳潛也向來寶貝晚月的雙手,那是能繡出定好的刺繡的雙手,若是陳潛見了自己受傷這樣的傷,定是要心疼的。
跟別說那人打自己一拳了,若是陳潛在,定要將那人打趴下,打的只叫他管自己叫姑奶奶。
沒錯,這些都騙不來人,這都是真的。
在洛城四年是真的,與晚月要成親是真的,喜歡自己是真的,寵愛自己是真的。
想到這里,晚月擦去了眼淚。
如今來了京都才知道,原來定遠侯府的人這樣防著自己,怕自己毀了陳時元和沈氏嫡女的婚事,更是將自己關起來,看樣子也不想要滅口的樣子。
想來他們也是怕的。
自己都這樣被看管著,陳潛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要娶沈氏嫡女也絕非他本意,他現在也一定十分急著見自己。
他一定是在意自己的,才讓定遠侯府的人這樣看管著自己,若是自己出了差錯,不幸沒了性命,他們該拿什么威脅陳潛娶沈氏嫡女呢。
晚月笑了笑,忽然覺得這趟京都沒有白來,這一圈也沒白挨。
至少陳潛是真的愛慕自己,不管其實他怎樣騙自己,這一點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