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晚月忽然從睡夢中驚醒,自己還是倚著門坐在地上。
門外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
晚月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得拉開門,果然人已經不在了,晚月笑笑,有些苦澀又有些坦然。
下雪了啊。
不多時便有人過來了,是看守自己的兩位府兵,晚月本想著他們又是來看守自己的,沒想到那位恭敬大哥直接進了房間,拿上了自己的包裹。
“走吧。”
那位暴躁大哥不耐煩地說著,似是終于解脫了一般。
“這是我能出去了”晚月疑惑地看著那位大哥,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唯恐惹惱了他在給自己一拳。
“你還指望著一輩子留在我們侯府嗎”
那大哥仿若與晚月多說句話都感覺瞬身難受一般,連忙先前走出了院子。
“姑娘,侯爺下了令,放您出去,您可以走了。”恭敬大哥拿上晚月的包裹,關上了房門,就領著晚月要出去了。
被關在定遠侯府的第三天,晚月終于被放了出來。
不是走的正門,是從一個小角門出來的,那位恭敬些的大哥將自己送出來,并說了些恭祝自己順利,莫再來到定遠侯府的話,便回去了。
臨分別前,晚月問了那位大哥的名字,將來若有一日,好報答這幾日沒有苛責與自己。
那大哥說了自己叫陳文徹,是陳家的家生府兵,也叫晚月不必報答自己,自己不過是盡了自己的職責罷了,上面沒有下命令,他自然不敢苛待晚月。
話雖是這樣說,但是晚月知道,在定遠侯府這三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人若作惡易,為怕為善難。
走在京都的大街上,雪花一片片的飄落,真好啊,晚月自小到大還從未見過這樣大的雪,放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從前總是夢想著來京都,來感受京都的繁華,京都出了名的大雪,京都的紅墻綠瓦。
上次來的時候自己渾渾噩噩的來,急急忙忙的走,沒能來得及看上一眼這百里大街。
這次來又是在昏迷中來的,走的時候卻是這樣狼狽,晚月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命犯京都啊。
晚月看著街上的人熱熱鬧鬧,來來往往的。
不一會便聽到遠處敲打喜樂的聲音,晚月跟著人群走著,大概也明白了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人人口中都在議論著陳、沈兩家的聯姻。
所有人都說陳家三公子與沈家的嫡小姐是絕配。
陳潛是侯府最小的公子,定遠侯夫婦對他百般寵愛,天縱奇才,文韜武略樣樣精通,若不是前幾年傅涇投毒一事,如今的京都哪里還會有沈、秦、宋家幾位公子之名啊。
沈家的嫡小姐更是尊貴無比,從小便是經常出入皇宮養在太后身邊的,又是沈家獨嫡女,沈易明沈大人就這一個姑娘,從小就十分寵愛,在加上這位沈小姐相貌出眾,滿京都的小姐、姑娘都沒有比她更漂亮的。
這兩人真是絕配啊。
怪不得啊,晚月心里想著,腿腳這不聽使喚般地跟著人群走著。
若不是陳家小公子與沈家獨嫡女要成親了,這樣大雪的天氣,有誰會愿意到街上來呢
晚月神情恍惚,遠遠地看到一片白茫茫中,一片扎眼的紅漸漸走進。
那就是陳家的迎親車隊。
一步一步更近了,離得更近了。
當頭騎馬的那位便是陳家的三公子陳潛,那便是她朝思暮想的時元哥哥,與她在洛城相伴四年的時元哥哥,說了要娶自己為妻的時元哥哥,說永遠會保護自己的時元哥哥。
人群中,晚月與他擦肩而過,他是那樣的明晃晃,聚集了全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