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回到錦藝閣的晚月免不了又是一頓挨罵,含杏一大早便將晚月喝的如何爛醉如泥,自己又是如何搬了好幾件大氅將她蓋得嚴嚴實實,唯恐她今早已經又涼又硬的。
“你這樣不懂得照顧自己,叫我如何能放心的下你去蘇杭的事情”榮媽媽一遍給晚月收拾了大包小包的東西,一遍指著她的頭罵。
“沒事的母親,有含杏在你還不放心嗎”
晚月悠閑的吃著榮媽媽給自己準備的早點,此去蘇杭想必也要有好幾年見不到了吧。
這次晚月打算了去蘇杭,榮媽媽雖然說是不放心的,但也尊重了晚月的決定,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給了晚月一張房契一張地契,在蘇杭頂繁華的地方,是榮媽媽前些年就買下來的。
本來榮媽媽還要給晚月一個莊子,但是被晚月拒絕了。
這下晚月才是實實在在知道了,榮媽媽到底是多有錢啊。
不僅如此,榮媽媽還將含杏和阿俊的賣身契給了晚月,自此之后含杏就是榮晚月的人了。
得知此事后的晚月先是問了含杏的意見,含杏與晚月打小就要好,兩人年紀也算是想當,再加上含杏在刺繡方面向來是沒有天賦的,任由自己多么努力,繡出來的東西與晚月和時蕊他們還是差了不只是一點半點。
所以含杏干脆也放棄了,又不想榮媽媽白白養著廢物一般的自己,這些年便在錦藝閣做些雜活,照顧照顧大家的起居。
如今能讓你更跟著晚月去洛城,那自然是極好的。
錦藝閣的繡娘多半是榮媽媽撿來的,或是買來的,他們基本上都沒有父母家人,錦藝閣就是他們的家。
這要是在別的地方,他們都是要為奴為婢的,但是在榮媽媽這里,不僅傳授他們手藝,還給他們吃好住好,若是到了成親的年紀,也可以自在的成親。
更有在錦藝閣學藝幾年,有所成就,想要自立門戶的,榮媽媽也是萬般支持。
所以他們對榮媽媽自然是感激的。
像含杏這樣賣身過來,學藝不精的,她倒是愿意跟著晚月,照顧晚月呢。
阿俊也是一樣,在哪里跑堂都是跑堂,只是剛開始提到要和晚月一起走,阿俊還是有些拒絕的,他實在是有些害怕晚月。
但是仔細想想晚月平日里待自己其實也還可以,再者說蘇杭是什么地方啊,誰不想去啊,于是便也同意了。
“晚月,這是海棠密令。”榮媽媽給晚月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塊白玉海棠令牌,“拿著海棠密令便是代表我,不僅僅是在蘇杭,各地的縉綏門鏢局的人,凡出示這塊密令,都能聽你調遣。”
晚月知道,榮媽媽這是將整個縉綏門鏢局都給了自己啊。
“不,我不要。”
榮媽媽將錦盒蓋起來放在晚月面前。
“你拿著吧,到了蘇杭先找一家縉綏門鏢局,他們會保護你,也會將你的消息隨時告知于我。”
這話自然不是監視的意思,晚月明白榮媽媽的苦心,但她沒辦法接受,縉綏門鏢局是榮媽媽的心血,更有著非凡的意義。
“晚月,你是我的女兒,我能給你的東西不多,這個你拿著,我總有老了的一天,這個弟兄們甘愿為我做死士,我也得善待他們,提前給他們想到路子。”榮媽媽拉著晚月的手,“而你,便是他們的路。”
看著眼前已經開始長白發的榮媽媽,晚月不禁落下淚來,緊緊的抱住榮媽媽。
甚至她會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應該留在榮媽媽身邊盡孝的。
“走吧,晚月。”榮媽媽一下下撫摸著晚月的頭,“你是有大志向的人,你年紀小小便在刺繡上有次成就,不應該屈居于洛城,路我都給你鋪好了,剩下的就只能你自己走了。”
聽著榮媽媽的話,晚月不禁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