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
“我外祖父家便是在蘇杭,這些年我一直都住在祖父家,對蘇杭也比較熟悉,正巧咱們可以一路,我這身子還需要榮姑娘多加庇護了。”
“說笑了江公子。”本來晚月是沒想著與江柏舟一道的,但既然江柏舟說道需要自己的保護,那就不得不在保護他一下了。
說實在的,這種能保護到別人的感覺還真是好啊。
閑聊這一陣,江柏舟也提到了自己的身世,他本是京都人,父親是京都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員。
江柏舟的外祖父許家在蘇杭是做染織布料生意的,蘇杭以刺繡聞名,許家的染織生意在蘇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了,但是商戶始終是商戶,沒有官位傍身地位便不如別人。
許家有女許妙春,年十八,端莊貴重相貌周全,不僅治家有方更是將許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條。一家有女百家求,前來求娶許妙春的人將許家的門檻都要踏破了。
許家老爺子疼愛這個姑娘,便承諾若有誰娶了許家的妙春,他比準備半個蘇杭的嫁妝。
此話一出來許家求親的人更多了,但是許老爺子都不滿意。
相對于商戶,他更想讓女兒嫁給一個有頭有臉的官員,自己備上豐厚的嫁妝,也不會讓人瞧不起去,也好過女兒這輩子跟自己一樣背上商賈的名聲,哪怕再有錢也要看那些官員的嘴臉。
剛巧京都江家二郎到了適婚年齡,江家的人親自從京都到許家來求親,許老爺子看重江二是個讀書人,有人官生在身,人品貴重長相極佳,實在配得上自己的妙春。
江家是世家,世代簪纓這便是后話了。
這許妙春在屏風后相看過這個江二郎也甚是滿意,告知父親之后這事便也定下來了。
往往越是要嫁給勛貴人家,越是不能落了人話柄,許家本就是商賈世家,配江家確實高攀,許妙春嫁過去那是要做正頭娘子的,又不是給人做妾,憑什么要叫人瞧不起。
許老爺子自然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在京都讓人瞧不起上的,便備了異常豐厚的假裝,恨不得半個許家都給自己女兒做嫁。
許老爺子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諾,成親當日十里紅妝,數百名家丁奴仆為許小姐送嫁,許老爺子更是將許家在蘇杭半數的染織坊給許妙春做嫁妝。
人人都要感慨一句許家的家大業大。
嫁到京都之后,許妙春必然是要遭受勛貴人家夫人小姐的白眼,畢竟她是個商賈出身的正頭娘子,世家瞧不上商賈人家的銅臭味,卻又不得不需要這些。
好在成親之后,江二公子對許妙春還算是疼愛有加,不出兩年,許妙春也如愿懷了身孕。
江家畢竟是世家,許妙春嫁過來自然就沒有再經手商戶的道理了,許妙春知道江二疼自己,便為了也不再經營這些,整日在家做好他的江二夫人。
只管打理好江府上下,不去操心門外之事,有了身孕更是安心在家養胎。
忽然有一日許妙春忍受不住了,決心翻看翻看家中賬本解解悶,畢竟她從前便是打算盤看賬本打理門店的人。
這不看不知道,看了才真是嚇了她一跳。
江家這幾年的虧空不只是一點半點,當年江二娶自己也不過是為了用自己的嫁妝填補虧空罷了。
幡然醒悟的許妙春痛心不已,還不等她發作,卻發現自己的夫君在京郊居然還有一個別院。
那日在別院中找到江二的時候,許妙春才知道這些年他不過是偽裝罷了,他早就妾室成群,只是跟自己成親之后為了瞞住自己全都悄悄養在了別院。
這么多年江家都在用自己的嫁妝養著江二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