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蘇杭的前半年,有些許慕名而來找晚月做繡面的人,但是晚月總想著榮媽媽教自己的話,前期掙多少錢都不重要,最重要的積累名聲。
刺繡技藝便是一個繡娘的生命,若是你只顧掙錢不顧著提升技藝的話,是做不長久的。
若是你技藝上乘,便不需要過多的去經營,一傳十十傳百你也能掙不少的錢。
所以初來蘇杭這半年,晚月并沒有接多少刺繡的單子,反而是機緣巧合下找了個師父,潛心學藝修煉自己的技藝。師父本就看上了晚月在刺繡方面的天賦,將自己全身技藝盡數傳授與晚月,包括晚月曾經怎樣都繡不好的雙面繡。
這半年里,晚月刺刺繡,閑來無事便帶著晚月閣的眾人去踏山玩水,好不快活。
只教阿俊感慨,本以來本著晚月來蘇杭是苦差事,沒想到這樣的快活。蘇杭山好水好,洛城雖美,跟這里比著那完全是天差地別。
含杏直打趣著晚月說要將這事寫信告訴榮媽媽。
到蘇杭的半年后,晚月終于學會了雙面繡,生意也逐漸的好了起來,阿俊那樣僥幸的心里也逐漸不存在了。
因為蘇杭的人們比洛城的人們更注重刺繡,晚月這繡坊的刺繡生意好的不得了,在蘇杭也可謂是小有名氣,人盡皆知小榮掌柜。
邀約晚月到府上量體裁衣的夫人太太不計其數,但晚月始終貫徹一點,只求刺繡的質量,絕不因為多賺錢而接超出自己能力范圍外的單子,這也叫晚月在蘇杭的名聲越來越好。
來蘇杭的第一年,晚月在雙面繡之上再加創新,作出了異形雙面繡。
刺繡本是平面,雙面繡便是兩面皆有畫樣的繡法,這種多用于扇面上。
雙面繡已是難得,蘇杭會雙面繡的繡娘,可謂是一繡千金了,一副扇面便價值不菲,多數是要進宮到宮中去的。
晚月繡出的異形雙面繡更是難上加難,一面繡荷一面繡牡丹,真真是美極了。
這一年倒是沒有發生什么大事,除了生意越來越忙,晚月過得越來越充實,充實的快要想不起來自己是為了什么來的蘇杭了。
江柏舟倒是時常來幫忙,逐漸也已經與晚月混熟了起來。
徐森是個做大事的,晚月沒有將他留在自己身邊,常在自己身側的只有周衍、周翊了,兩人如今在晚月閣做起跑腿的事情越老越熟練。
來蘇杭過得第一個年,大家聚在一起其樂融融,連江柏舟都來了。
“過了年咱們小榮掌柜就十八歲了,又要有多少英年才俊上門來求親了啊,得虧的森叔不在,不然晚月準叫森叔將他們打出去,把自己的姻緣斷個干干凈凈。”含杏年夜飯喝多了酒便開始沒大沒小的胡說話,倒也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晚月這一年愈發成熟了,連阿俊都忍不住說晚月和榮掌柜越來越像了。
蘇杭人人皆知小榮掌柜年少有為,又到了適婚的年紀,確實是有不少人上門來向晚月提親。
“晚月姐啊,你也該成親了,不能總想著那個那個誰誰來著。”又一個喝多了酒說胡話的人,含杏趕緊捂住阿俊的嘴不讓他多說。
但還是被大家聽到了耳中,來了蘇杭晚月閣新加了不少人,并不知曉晚月從前的事,此時就算聽了也是不敢問的。
江柏舟聽到這話看著晚月瞬間變了臉色,這一年她們也算熟識,江柏舟知道晚月曾經心中掛念一人,但她不愿意說,他也從沒細問過。
看晚月臉色不同,眾人連忙接過話茬玩笑著。
“江公子可有婚配啊”
“不曾。”
“我看江公子就很合適,與與咱們晚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