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晚月大哭一場,江柏舟心中到沒有眼下這般郁悶,晚月這樣豁達,倒叫江柏舟對素未謀面的陳小將軍厭惡到了極點。
“可他還是娶了別人。”
“非他所愿罷了。”
從前江柏舟便知道晚月是多么倔強一個人,眼下才知道她真真是倔強到了極致。
她竟然這樣相信陳潛,哪怕陳潛一言不發的便負了她。
在江柏舟的心中,有著自己母親的先例,他從沒想過要聽從別人的想法去走自己的路,更不會因為家中的逼迫便娶了自己不愛慕的女子。
盡管晚月為陳潛找了諸多的借口,在江柏舟的心中,陳潛不過是窩囊極了。
不知過了多久,墻外的爆竹聲響起又消無,消無又響起。
直到喧囂聲盡停,整個蘇杭仿若都安靜下來了一般。
晚月與江柏舟仍然在廊下坐著。
她想留在這里,江柏舟便陪著他。
院墻之外是怎樣寬廣的世界,院墻之下便埋葬了多少癡男怨女。
遠處一束光倏地升空,天漸漸被點亮,到達頂點的時候便綻放到極致。
一個引發無數。
隨著爆竹聲接連響起,沉默了許久了蘇杭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江柏舟,新的一年。”
“是啊,新的一年了。”
“走吧。”
“好。”
此時院子里也傳來了爆竹聲,是晚月閣的人也在慶祝新年了。
晚月站起身來,卻不想風吹的頭痛,腳下一空,便要倒在地上。
就在晚月以為自己要與地面親密接觸的時候,一雙手臂已經拖住了自己的身體,乘著酒勁迷迷糊糊之間晚月思緒襲來,隨之而來的便是眼角的淚水。
曾經便是有這樣一雙可靠的手臂,永遠支撐著自己。
一瞬間的恍惚,讓晚月認錯了眼前之人。
“當心。”
回過神來的晚月站直了身,才看到眼前之人模樣。
太不相同了。
陳潛總是緊緊的將自己抱在懷中。
江柏舟只是伸出手臂,小心翼翼的盡量不讓雙手觸碰到自己。
她與陳潛是親密,與江柏舟是疏離,兩人怎能一樣呢一定是喝多了酒,才會將眼前之人認錯。
穿過長長的長廊,轉過幾個石拱門,晚月看到大家在院子中放著煙花、爆竹。
喝醉了的阿俊還躺著一旁的地上,呢呢喃喃地說著要放煙花過新年之類的話。
含杏與繡娘們拿著煙花你追我趕,看到晚月過來連忙呼喊著她的名字。
連平時不茍言笑的周衍、周翊都笑的極好。
這些人陪自己在洛城,大事小事同進退,通悲痛、共歡樂,這讓晚月在異國他鄉忽然又有了家的感覺。
“新的一年了,江柏舟。”
“是啊,新的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