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月原本以為陳潛會給自己安排個單獨的院子,畢竟這靖北候府這樣大,總不能連個院子都辟不出來吧。
之前被綁到定遠侯府的時候,雖說住的簡陋些,但好歹還有個院子。
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個名為“攬月”的院子居然就是陳潛的住所他的臥房、書房全都在這,給晚月安排的房間就在陳潛臥房的對面
走進屋內,晚月看著這臥房中的裝飾便不像是現擺的,衣柜中的衣物一看便是晚月素日的風格,房中織機、繡棚、繡線、畫樣等等一切刺繡需要的物品一應俱全。
難道陳潛早就準備了這些嗎
到底是陳潛對自己難以忘懷,還是說蓄謀已久。
“這衣物該不會是你夫人的吧。”晚月明知故問,這一看便是新的衣物,且不像是沈婉吟的風格。
“我沒夫人。”陳潛面無表情,“剛剛命人給你準備的,還需要什么與我說便是。”
剛剛準備的晚月此刻的表情擺明寫著你猜我信嗎
盡管如此,還是恭敬地說了聲“多謝侯爺。”
只是這四個字聽在陳潛的耳中異常的刺耳,從前的晚月愛笑,愛玩鬧,從不會對自己說謝謝之類的話。
從來都是要求自己作什么,甚至是逼迫著自己做些什么。
對自己張揚肆意,眼下的晚月盡是拘謹。
三年不見,難道真的是晚月成長了,更加端莊穩重了嗎
可是在陳潛的心中,他寧愿晚月永遠都長不大。
晚月對他越是客氣,他便越是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溝壑深的邁不過去。
陳潛悵然道“晚月,你跟我無須客氣的,從前”
可還不等陳前是說完,便被晚月打斷“還麻煩侯爺為我添置一張岸兒的床,平日里岸兒要跟我睡的。”
陳潛還是修建侯府的時候準備就準備了這件屋子,從前沒想著晚月真的會住進來,只是留個念想罷了。
此番有機會,陳潛必然不能錯過,當下便吩咐人準備了衣物、繡線之類常用的東西。
卻忘了晚月此番已經是有孩子的人了。
“是我的過失,稍后我叫人去準備,給含杏的房中也會添置上的。”
“那便多謝侯爺了。”
晚月禮數如此周全,叫陳潛心中很是不痛快,剛好晚月也要著手貴妃娘娘禮服的制作了,也沒有多留陳潛。
三兩句話便將陳潛打發了出去。
阿千和隋衡安置好含杏他們,便看到寒冬臘月,陳潛只著了件單衣在院中練槍。
一桿長槍舞的刷刷作響,氣勢凌人,神情陰鷙,叫人不寒而栗。
上次看到陳潛這樣的表情還是在北境,得知勘探小隊在探測敵方營地之時不幸遭遇埋伏,十人小隊全軍覆沒,將領拼死將敵營駐扎地的消息傳回來。
當即陳潛一桿長槍率領三百鐵騎直搗瓦倫陣營,兩個時辰手刃瓦倫駐扎營地一萬士兵有余,打的敵軍節節敗退,還失了營地與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