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靖北候府。
小蓮匆忙走進沈婉吟的院子,下人們正在撤去剛剛基本上是沒有動過的一桌子菜。
“夫人。”小蓮一臉惆悵的神色,“侯爺剛剛帶榮姑娘出門了。”
沈婉吟翻書的手頓了一下,隨后繼續手上的動作道“知道去哪了嗎”
小蓮憂心道“向著城門的方向去了”
見沈婉吟不為所動,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小蓮上前給她添了一杯茶,又拿了一個暖爐放在她的腿邊,道“夫人,您不憂心嗎”
沈婉吟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道“我憂心有何用,我憂心侯爺便能回來嗎”
沈婉吟打小便是有主張的,滿身高門貴女的驕傲,偏偏遇到陳潛的事情,就變得一再退讓。按照沈婉吟的話便是說,人生在世短短數載,難得遇到一個心悅之人,便是傾盡一切又有何妨,只要看著他好,自己便覺得快樂。
小蓮不懂,小蓮只覺得這樣委屈極了。
“對了夫人,沈大人又遞了拜帖,送來了許些布料、首飾,還有東街鋪子的胭脂來。”小蓮為沈婉吟鋪著床鋪,準備沈婉吟就寢的事情。
沈婉吟有些不喜愛別人動自己貼身的東西,所以一直以來鋪床都是小蓮親自做。
沈婉吟放下書,“等我回了沈府再見哥哥吧,這些日子叫哥哥莫再來侯府尋我,阿潛不喜歡哥哥,莫叫阿潛看見他。”
小蓮無奈,自從嫁進陳家,沈婉吟一向是能不回娘家便不回娘家,以免落人口舌,在朝堂上對陳潛不利。如今陳潛回了京都,竟然只是因為陳潛與沈桉早前有些過節,兩人互相看不順眼罷了,便不再見沈桉了。
這要是讓沈大人知道了該多傷心啊,沈大人一向寶貝他這個妹妹。
小蓮接著道“沈大人此番想必是在外面聽了風言風語,來問問夫人吧。”
沈婉吟不解問道“什么風言風語”
小蓮停下手中動作,走到沈婉吟身邊,猶猶豫豫道“還不是小榮掌柜,京都人人都知道了小榮掌柜住進了侯府,前段時間侯爺又在倚云樓一擲萬金,不過是為了讓小榮掌柜醋上一醋,隨后又重金在妙善坊請舞姬青檀為小榮掌柜一舞,他們都說都說”
“說什么”
小蓮咬咬牙道“都說侯爺是著了小榮掌柜的道,夫人夫人無能,不能掌控自己的夫君。”
聽到這沈婉吟點點頭,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嗯,有道理,侯爺可能是著了榮晚月的道,小蓮你說這榮晚月到底有什么好是我沒有的,叫侯爺這樣癡心與她。”
小蓮不屑道“她能有什么好,不過是在侯爺最落魄的時候陪了侯爺幾年罷了。”
“這便是問題所在。”沈婉吟拍了下桌子,“若那些年陪著阿潛的是我,那侯爺如今傾心相待的便是我了。”
啊
小蓮不解,“夫人他們那樣說,你不生氣”
“氣什么,他們什么都不懂,侯爺去倚云樓是為了秦成傅罷了。”沈婉吟忽然想起什么,問小蓮道“對了,瓦倫公主什么時候到京都”
小蓮回想了下沈桉說過的話,“應該就是這兩日了,那瓦倫公主曾想著嫁給侯爺呢,夫人要小心了。”
沈婉吟卻冷冷一笑,“傻小蓮,從小到大你見過想嫁給阿潛的人還少嗎若是想想便能嫁給阿潛,這侯府早就妻妾成群了。”
小蓮想想,確實是有道理,這么多年想要嫁給陳三公子這樣多,最終還是沈家小姐坐穩了陳三夫人的位置。
算算日子,瓦倫使者是該到京都了。
城外望溪山。
看著地契上“榮晚月”三個字,晚月高興地滿屋子亂轉,也不顧及在意這間屋子如何了,口中不斷呢喃著“我有一座山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