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播放著安靜的輕音樂,沈秋秋專心開車,無比享受此刻的寧靜。
沈奶奶忽然開口道“小花,下回村里誰要是再想搭咱家的車,你就直接說不行;就說是我說的,誰要是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我。”
沈奶奶的輩分大,是有底氣這樣說的,也不怕得罪人。
在農村生活,比得就是誰臉皮厚;你要是臉皮薄,啥都不好意思拒絕,早晚得讓人欺負死。
沈秋秋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以后再也不載她們了,其實我也不喜歡載她們,嘰嘰喳喳吵得不行,還在車上到處吐瓜子殼。”
沈奶奶笑得不行,“你咋不早說呢,你要是早跟我說這些,我老早就把她們趕下車去了。”
這都是祖孫倆的玩笑話。
一開始,沈秋秋是出于好心才會載秦滿香她們,順路的事,也不麻煩什么。
雖然她們確實比較吵,小毛病也很多,但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圍。
直到上次車禍,沈秋秋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然后才開始后怕起來。
所以今天江蘭芝和王瓊提出說要搭順車,她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就算沈奶奶不在,她也會拒絕。
只是,到時候村里可能會傳出很難聽的閑話。
沈秋秋知道的,奶奶這是在保護自己。
“奶奶,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在,她們倆肯定要跟我吵,我肯定會輸的。”
“嗐,她們倆算啥。就算再加上秦滿香,那都不是奶奶的對手;她們下次再來找你嚷嚷,看我不罵的她們哭爹喊娘。”沈奶奶拍了拍胸脯,笑得十分得意。
祖孫倆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歡樂的笑聲傳出很遠,回蕩在空曠的山間小道上。
經過江蘭芝的一番添油加醋,沒過兩天,這件事就在清河村傳遍了。
村里說什么的都有。
有說沈奶奶倚老賣老,為老不尊。
有說老沈家發達了,就看不起村里人。
有說沈秋秋不配當大學生,眼睛長在頭頂,看不起農民,不尊重長輩。
當然,傳這些閑話的只是一小部分;村里的大部分人還是比較理性的,也知道沈老頭一家的為人。
剛從省城做手術回來的秦滿香在家聽說了這件事,心情還挺復雜。
一邊覺得沈奶奶有些小題大做,一邊又覺得江蘭芝和王瓊兩個人是白眼狼。
不過秦滿香也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她也明白,這事仔細論起來,其實責任在自己。
于是,她跑到江蘭芝家里,把她臭罵了一頓,要不是旁邊有人拉著,兩人差點要打起來。
沒過兩天,沈奶奶在路上遇到江蘭芝和王瓊。
當著村里人的面,老太太好好的跟她們倆掰扯了一回,口若懸河,頭頭是道,把兩人說得頭都抬不起來。
江蘭芝和王瓊當著村里人的面給沈奶奶賠禮道歉,這件事才算消停了下來。
在這之后,沈秋秋再開車出去,基本都是暢通無阻,再沒有村民半路招手攔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