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坐在院子里打游戲。
打得正起勁,石桌上的放著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這個手機是沈奶奶的,并不常用,基本只有沈秋秋和沈家樹會打。
這段時間沈秋秋一直在家里,這個電手機也很久沒有響過了。
沈秋秋歪頭看了一眼,是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她順手點了接聽,打開免提,“喂,你好。”
那邊卻半天沒人說話,沈秋秋以為是對方打錯了,正要掛斷,電話對面的人忽然開口。
“喂,是小花吧,我是你小姑姑。”
沈秋秋愣了一下,沈家樹放技能的手指一頓。
“哎呀哎呀,我死了,弟弟,弟弟”
隨著隊內語音里李貌的一聲哀嚎,開黑小分隊迎來了今晚的第一次翻車。
“aced團滅”
但沈秋秋根本就顧不得了。
電話里說是沈秋秋小姑姑的人,是沈爺爺和沈奶奶的小女兒。
除了沈秋秋的爸爸,老兩口還有兩個女兒。
大女兒沈芳是高中學歷,嫁在縣城,夫妻倆都是吃公糧的;小女兒沈秀沒有姐姐有出息,嫁了個農民,就在鄰鎮的南灣村。
早些年的時候,兩個女兒和娘家的關系挺好,逢年過節也都會回清河村。
后來沈秋秋的爸爸去世,家里發生了一系列變故,窮困潦倒,家徒四壁,還欠下不少外債。
剛開始的幾個月,兩個女兒還會時不時的拿些東西回來接濟娘家。
貧賤之家百事哀,窮人門前無親戚。
兩個老的,帶著兩個小拖油瓶,日子怎么能好過得起來。
時間長了,兩個女兒的婆家意見越來越大,深怕沾染上了這門窮親戚,帶累了一家人。
沈芳的婆婆嚷嚷著讓兒子離婚,沈秀的婆婆鬧著要喝農藥,一大家子人鬧得雞飛狗跳。
慢慢的,怨言越來越多,親情越來越淡,沈芳和沈秀也漸漸和娘家斷了聯系。
那個時候,通信不發達,交通也不發達。雖然只是相隔幾十公里,但長久不聯系,一家人的心也就越來越遠了。
一晃眼,十多年就過去了。
沈爺爺和沈奶奶似乎忘了還有這兩個女兒,在家里更是從未提起過她們。
可哪有當父母的會不惦記兒女呢,當初斷了來往,也是為了她們好。
沈秋秋看到過很多次,奶奶獨自對著家里的老照片抹眼淚
小時候的沈秋秋并不懂這些,還有些怨恨兩個姑姑心狠。
漸漸長大,通曉人情世故之后,也就不再埋怨了。
在這件事情上,真的說不清楚誰對誰錯。貧賤之家百事哀,很多時候,窮是原罪。
沈秋秋上了大學之后,家里的情況好轉了很多。
趁著假期,她專程去找過沈芳和沈秀,希望能解開她們多年的心結,與親人們重歸于好。
不過進行得并不順利。
沈芳家在縣城的高檔小區,門口保安攔著,根本不讓外人進;
隔天,她又找到了沈芳的單位。
人倒是見著了,但沈芳表現得很不耐煩,說了沒三句話,掏出一百塊錢就要打發她走。
沈秋秋沒要她的錢,只是把奶奶的電話號碼給了她,希望她有時間的時候能給家里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