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搶占了先機的楊寧南,一面在后頭喜滋滋地推著輪椅一面彎下腰,湊到吳向生跟前,笑嘻嘻地問他
“怎么樣,吳向生當團寵的感覺是不是快要起飛了”
吳向生先是勾起嘴角,溫柔地笑著,爾后突然像起了什么,迅速抬眼看著已經得意忘了形的楊寧南,疑惑地問他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楊寧南心里一驚,想起前不久何洛希那天才跟他交待的,讓他切記不要把被催眠這件事透露任何一絲信息,但轉頭見到吳向生本人,楊寧南就把何洛希說的話,全都忘的一干二凈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何洛希,而何洛希抱著手臂,別過頭去,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而楊寧南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突然用手指著何洛希,眼睛眨都不眨,嘴里說著瞎話。
“她她她,她跟我說的,說住她隔壁那小伙子不錯。”
話音剛落,楊寧南的鞋跟就遭到了一腳重重的撞擊。
楊寧南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之喜”,差點一個踉蹌,險些摔在地上,推著的輪椅也差點從手里飛出去。
“何洛希”
楊寧南嘴里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摳出這幾個字,眼睛狠狠地瞪著何洛希。
而何洛希做完壞事之后,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依舊抱著胳膊,斜眼瞅著楊寧南,無所畏懼地問他
“怎么,你想干嘛”
何洛希這隱隱帶著威懾力量的語氣,讓楊寧南立即收起了方才還非常囂張的氣焰,認命地點著頭,眉毛都快擰成了兩條橡皮筋。
“沒事,我也沒想干嘛。”
話剛說完,楊寧南將吳向生坐著的輪椅,在換藥室的門口停下,接著輕輕地敲了敲門。
“等下哈,還有人在換藥。”
換藥室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楊寧南也應著客氣地回了一句“好”,隨后將吳向生推到一邊,安靜地在門口的座椅上坐著。
而何洛希則還是抱著手臂,靠著墻壁,低頭站著。
從她面前路過的幾個剛從旁邊診室出來的中年人,突然指著何洛希,十分驚喜地叫出聲來
“喲,她就是那個心理咨詢師吧”
“嘶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
“那是這樣,電視上報道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女的長得真漂亮。”
“嘁,漂亮有什么用,電視里面說她是現場的第一目擊證人,但是心理咨詢都咨詢到人家家里去了,誰知道她跟那家兒子什么關系”
“是哦,聽講那男的因為太孝順才會他爸沒了還放在家里,而且有好幾棟樓呢”
“嘖嘖,真看不出來哈”
三個女人七嘴八舌地,站在何洛希的對面,嘰里呱啦說了好一陣,而何洛希始終不為所動,任由她們去說,才會讓她們的談論愈發的肆無忌憚。
一旁的楊寧南已經聽不下去了,起身正要上前去理論,而吳向生卻熟練地轉動著手推圈,在三個中年婦女面前拉上了手剎。
“我說”
“幾位說話的聲音,未免也太不注意分寸了吧。”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接著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吳向生,擺出一臉多管閑事的鄙夷。
“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且問”
“你們就沒有子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