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生一想起方才在電梯里發生的那一幕,就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條件反射的防御機制,在何洛希面前,卻好像沒有任何用處。
何洛希對于他來說,好像就長了一張不容拒絕的臉。
只要是何洛希提出的要求,吳向生好像都無法說出拒絕的理由,無條件地沖在前頭,一次又一次地答應她。
“好。”
僅僅過了001秒的停頓后,吳向生還是如同往常一樣,點頭答應了何洛希發出的邀請。
“那行,回頭我發微信給你,你到我家來吃飯。”
吳向生垂眸,輕輕地點了點頭,目送著何洛希關門的動作,吳向生卻還站在原地,他低下頭望著放在腳邊的平衡車,在門口站了好一陣,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思慮著什么。
晚上十八點十分,外賣小哥如約而至,何洛希輕聲道謝,接過外賣,轉身就撥通了吳向生的語音電話。
響了大約三聲之后,何洛希在玄關處,見到了依舊習慣性地低頭看著地面的吳向生。
“趕緊進來,洗手吃飯。”
何洛希熱情地招呼著,將手里拿著的雙人日料套餐,拆開包裝,在飯桌上一一擺開。
而吳向生盯著玄關換鞋的地方,一直放著的那雙球鞋,嘴角不由得輕輕勾起。
而何洛希也不遮掩今天的晚餐是外賣的這件事實,將一次性餐盒的蓋子全都打開,拆好餐具,擺在吳向生的面前。
“請。”
何洛希輕笑著,展開的手掌,往吳向生的面前指了指。
吳向生慢吞吞地挪動著步子,不光還沒從十幾分鐘前的尷尬氛圍中緩過神來,還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坐在何洛希的家里吃飯。
“雖然是在外面點的外賣,但這家的味道絕對不差。”
何洛希說著,在吳向生的小紙碗里擠了一大坨的芥末,催促著他快些品嘗。
“你試試看,沾著這個魚片吃”
吳向生剛在何洛希的指示下,裹著芥末將魚片塞進嘴里,撲面而來刺激著整個口腔,鼻腔,還有食道的嗆辣,立刻在脖子以上迅速彌散。
吳向生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一旁的何洛希,趕緊起身給他拍背順氣兒,偏過頭關切地問道
“沒事吧,感覺怎么樣”
吳向生感覺自己被這種沖上一整顆頭顱的奇怪辣味無法忍受,咳嗽的越來越厲害,好半天才拍著自己的胸口平靜下來。
“辣,嗆得慌。”
吳向生抬起頭,兩只眼睛紅得厲害,充斥著被芥末嗆出來的淚水,嘩啦啦的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側過頭,發現何洛希手里正端著一杯澄清的透明液體,里面好像還放著幾塊冰。
吳向生以為何洛希手里拿著的是冰水,于是小聲道過謝之后,接過那一只玻璃杯,仰起頭將那杯透明液體,一飲而盡。
剛開始進入口腔的微甜,苦澀,再到最后,在喉嚨瞬間彌漫開來的火辣辣的刺痛感,讓吳向生再確定不過,這是一杯白酒。
芥末的嗆辣漸漸褪去,但白酒帶來的眩暈感和滿嘴令人上頭的酒味,讓吳向生無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