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生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笑容如同月光般皎潔的何洛希,有那么短暫一瞬間的恍惚。
“哦,好。”
吳向生的神色呆滯了片刻,木訥地點了下頭,輕聲應道,只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何洛希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沒有什么比久違的假期,更令人愉快的了。
扔掉手中的包,何洛希索性直接在沙發上躺倒,而何洛希方才開門,挎包的拉鏈沒有完全拉好,掉在地上的時候,里頭的綠色的筆記本冒出了一小角,正好出現在何洛希的視線里。
臉色立刻沉下來,何洛希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緩步走到那只挎包的跟前,用左手食指跟拇指,提著筆記本的一角,放在手里來回打量著,卻從被子里又調出一張書簽來。
正確的說,應該是一張才顯得非常規整的白色卡片,上面用個性極為強烈的瘦金體寫了三個字
“上上簽。”
何洛希微微皺眉,將卡片翻著,看著右下角那個小小的“陸”字,眉頭似乎擰得更緊了。
正當她猜測這張卡片原先的主人是誰的時候,手機也跟著湊熱鬧地,響了起來。
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碼,何洛希下意識的想要掛斷,但又覺得這串數字好像在哪里見過,于是猶豫了一陣,何洛希最終還是選擇按下了接聽鍵。
“喂,何小姐”
對面傳來的渾厚男人的聲音,何洛希一聽,就知道這讓人渾身不適的問候,是來自誰。
沒有任何一句多余的廢話,何洛希立即掛斷,并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何洛希手里拎著陸余敏的筆記本,晃晃悠悠的坐到沙發上原來窩著的位置,慢慢翻開了第一頁。
除了一個日期,便再沒有其他的記錄。
但看著上面的日期,這本日記,應該是在陸余敏病了之后,才開始用的。
而翻開第二頁,卻仍舊只有一個日期。
原本靠在沙發上的何洛希,猛地直起身體,將放在腿上的日記本,迅速往后翻了好幾頁,然而,當她將整本日記都翻完了,每一頁除了一個又一個日期,還有時不時出現的時間點以外,沒有任何一個多余的雋秀的宋體字,來記錄下陸余敏的日常。
何洛希深吸了一口氣,將日記本從頭到尾,又仔仔細細的翻看了一遍。
爾后,何洛希發現,陸余敏的日記中,斷斷續續出現的時間點好像都在夜里。
“三點十七分”,“兩點零六”,“四點四十一”
每一筆時間的記載,都是在那無數個,心臟疼醒的夜晚。
若是仔細看,何洛希還發現,有些頁面上,還有一圈有一圈類似被液體沾濕的痕跡,看起來很明顯跟周圍紙張的顏色不同。
原來,陸余敏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每一個夜晚,都是如此的痛苦,但她卻什么也沒有說。
可她一生隱忍,刻意躲避著何意山一次次的談判和求和,躲避著與何意山的相見,又到底是因為什么
何洛希不解,但也已經無從得知了。
從沙發墊子的縫隙中,掏出不小心掉落進去的手機,何洛希給吳向生發了一條消息。
“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