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希對于邱樹梁的解釋,沒有過多追問,而是將視線完全地投入在那道傷口上。
“本來口子不深,但沾了水又沒消毒到位,看著有些發炎。”
“你發燒嗎”
何洛希說著,皺起眉,伸手就要去摸吳向生的額頭,但在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又猛然收回了手。
而吳向生,卻潛意識地將何洛希的這一舉動解讀成,對他的嫌棄。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后,何洛希緩緩將藥箱扣上,看著那乖乖坐在沙發上的吳向生,瞧著他側身的背影,又覺得像個幼兒園里,到了放學時間,媽媽還沒來接他回家的委屈小可憐。
“我擔心有點感染,建議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必要時候口服一些消炎藥,頭孢克肟什么的。”
何洛希一溜串地交待完畢,便微微欠身,從1502離開了。
等何洛希一走,邱樹梁就開始苦口婆心地教育起吳向生來。
“嘖,人家何老師回去,你也不送送人家,說聲謝謝”
吳向生的眼神似乎定格在地板上的某處,語氣飄忽不定
“不是說她很忙嗎,我不想耽誤她的時間。”
吳向生的腦回路,有時候直的如同一根沖天鋼筋,直來直去不懂變通,噎得邱樹梁半天都找不到一句回應的話。
而一旁一直默不作聲,仔細觀察著吳向生一舉一動的邱鐘惠,這時才慢悠悠地開了口,眼睛時不時地瞥著吳向生盯著的地方,輕聲問道
“吳向生,能告訴我,你在看什么嗎”
吳向生彎下腰,撿起一枚跟地板顏色有些相近的貝母袖扣,將它放在掌心里,展示給邱鐘惠看。
邱鐘惠瞧著那枚小小的袖扣,不禁笑了起來
“我就說你在看什么呢,還是你視力好,我個三百度的近視,什么都沒看出來。”
邱鐘惠輕描淡寫地就將自己的真實想法隱藏起來,接著又自然地拉了拉邱樹梁的胳膊,帶著些許歉意,對著吳向生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跟小邱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隨時電話聯系”
說著,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在耳邊晃了兩下。
“好。”
隨即吳向生也跟著起身,將那枚貝母袖扣遞到邱鐘惠跟前
“這個,你不拿走嗎”
邱鐘惠淡淡地瞥了一眼吳向生手指捏著的那個小玩意兒,搖了搖頭
“不是我的,你看看是不是旁邊那位何小姐的。”
說著,指了指1501緊閉的大門,迅速地替吳向生關上了防盜門。
吳向生低下頭,看著手里的袖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百三十五秒的原地心理掙扎后,吳向生打開門,第一次試探地,主動地,按響了何洛希的門鈴。
吳向生完全有理由懷疑,她就站在門口等著門鈴響起,沒有絲毫的猶豫,1501的門瞬間彈開,里面一襲白色襯衫裙的何洛希,一邊抬眼看他,一邊拉著把手,用胳膊隔出一段距離,示意他站到門里邊兒來。
在吳向生不解的眼神中,何洛希將玄關處那雙男士皮鞋一腳踢開,輕聲道
“初次來訪,歡迎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