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院長見何洛希沒有說話,恐怕覺得她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于是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何醫生可要小心著點呢,要知道,精神病打人不犯法的”
何洛希聽罷,抬眼斜睨著他,李院長感受到何洛希這一波的眼神攻擊,立刻禁言,迅速低下頭去,沒再發表任何言論。
何洛希轉過身,走到薛靜身邊蹲下,向蜷縮成一團的薛靜伸出了手,見她沒有回應,便低聲對她說道
“別害怕,我會帶你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說著,何洛希收拾好地上的那堆資料,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頭也不回地,瀟灑地從李院長和那個男人身邊走過。
然而,當她即將要走出門口的時候,何洛希慢慢地收住了腳步,柔和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卻顯得格外響亮。
“福利院的一系列舉動,和今天我的所見所聞,都會如實向徐警官報告。”
說罷,何洛希踏著vaento的小牛皮樂福鞋,夾著那堆屬于薛靜悲慘身世的資料,和五月潮濕的風,消失在福利院長廊的盡頭。
這個地方,她并不是第一次來。
當然,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坐在回去的出租車上,何洛希疲憊地將頭靠在車窗邊,任憑窗外又開始飄著的雨絲,掃在臉上,仔細回憶著剛剛福利院那一行人的一舉一動,卻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但很快,她又在心里冷笑了一聲,覺得自己什么時候開始變得跟那個吳向生似的,喜歡多管閑事了。
何洛希到家的時候,雨已經又下大了,隨手打開投影儀,畫面里播放的新聞,讓正沖好一杯熱美式的何洛希,突然停住了喝咖啡的動作。
“天海市剛剛發布了暴雨藍色預警,央首山降雨量每小時達21毫米以上,預測未來24小時內,降雨總量將超過100毫升,專家提醒,梅雨季節將近,請公眾關注天氣變化,做好放風防汛準備,加強防范山洪、泥石流等自然災害”
后面新聞里再說什么,何洛希就已經聽不大清了,腦子里翻來覆去的就是那個詞語
“央首山”,“山洪”,“泥石流”
何洛希來不及似的夾著拖鞋,想要去敲一敲1502的門,看看那吳向生從山里平安歸來沒有,但手指頭剛一碰上門把手,她卻又猶豫了。
她一個女孩子,總是去一個獨居男人家里,恐怕總是不好吧
正這樣想著,何洛希又收回了腳步,坐回了沙發上。
但看著幕布上還在繼續的預警新聞,何洛希又猛然想起了今早出門的時候,他好像還是沒有帶傘。
何洛希像只兔子似的,從沙發上彈起來,奔向玄關,看見門口放傘的桶里,還有一把未拆封的長柄傘,猶豫了一陣,還是拿起來握進了手里。
雖說送傘的寓意不大好,但畢竟是鄰居,左右隔壁有個照應,應該不打緊。
但當何洛希穿好鞋,推開門走出去的那一刻,渾身濕漉漉,連眼睫毛都在往下滴水的吳向生,赫然出現在何洛希的面前。
“你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