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你讓她一個人待著的”
何洛希一個箭步沖到薛靜面前,小小的身板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扶起了薛靜。
但她的手不小心碰到薛靜雙腿的時候,整個人卻像觸電似的彈了回來。
拉開薛靜的袖子,大致擦去快要凝結住的傷口,何洛希發現薛靜只是用床板劃傷了胳膊上的靜脈,沒有什么致命傷。
簡單地用一旁撕下來的一小塊床單替薛靜包扎好傷口,何洛希抬眼看向一旁的徐子欣,徐子欣立刻會意,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徐子欣便立刻起身,催促已經呆在原地的李國福趕緊去叫人。
“快速叫救護車,趕緊的”
確定李國福走遠之后,徐子欣才在何洛希身邊蹲下,盡量壓低了聲音
“你有什么新發現”
何洛希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外,爾后指了指薛靜身上九號沒換過的臟兮兮的校服襯衫
“你掀起衣角看看就知道了。”
“這不好吧”
徐子欣一面推脫著,一面快速地拉開薛靜的衣角,低頭瞧著薛靜那毫無發育痕跡的胸部,緊接著又猛地抬頭看向了何洛希,眼中的不可思議,溢于言表。
“她已經十五歲了,能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個男性”
何洛希垂眸,蹙眉,看著那個瘦到干癟,卻有著明顯突出的喉結的十五歲少年,面色格外凝重。
“他這么些年,唯一接觸過身體的,只有他的母親。”
聽著何洛希的語氣,像是很篤定的樣子,徐子欣便也沒再發問,只是同樣憂心忡忡地望著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年。
因為除了薛靜的一頭長發,沒有其他任何特征可以證明他不是男性,或者是女性。
“等一會兒到了醫院,一切就能知曉了。”
何洛希抬眼,看向涌進來的三兩個急救人員,眉頭緊鎖。
“初步處理了一下,沒有致命傷,應該是鐵皮切割靜脈所致,失血量估計十毫升左右,患者存在精神障礙可能,暈厥應該是由于暈血癥導致。”
何洛希快速地做出對薛靜的判斷,隨即側身給他們讓出足夠的空間。
急救醫師聽著何洛希給出的判斷,不禁露出驚嘆的神色
“你也是學醫的”
何洛希搖頭,回答地斬釘截鐵
“不,常識而已。”
何洛希并不想跟不熟悉的人有過多的交流,為了避免麻煩,便直接給了否定的答案。
徐子欣一路護送著薛靜到樓下,看著她被抬上救護車,接著迅速坐到薛靜的旁邊,朝著站在救護車外面的何洛希招了招手
“洛希,快上來,我們一起。”
何洛希指了指已經從暈血癥的昏厥中蘇醒,正緩緩坐起來的薛靜,話還沒說出口,薛靜就突然像發瘋似的,從徐子欣身后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徐子欣躲閃不及,下意識地回手反攻,手肘圈住薛靜的胳膊,用力地用手肘準確無誤地擊中了薛靜的面門。
隨著一聲慘叫,薛靜吃痛地從平車上掉落,那正要關上后車門的醫師見薛靜突然躁動不安,迅速做出反應,一針鎮靜劑肌注,那又要再次攻擊的薛靜,瞬間安靜了。
“警官,我們現在去哪個醫院”
徐子欣皺起眉頭,看著平車上一動不動,輕聲哼唧的薛靜,猶豫了一陣才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