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何意山大老遠地跑這一趟,是擔心通話被人監聽
看著卷宗上第53頁幾乎快要被畫滿紅線的文字,何洛希甚至一刻都等不及,要立刻馬上見到薛靜的那個母親。
“楊寧南,今天下午還有問詢嗎”
何洛希的聲音顯得有些激動,一陣電腦鼠標的點擊聲后,楊寧南鏗鏘有力地說了兩個字
“沒有。”
“那下午放假。”
何洛希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掛掉電話,然后果斷地迎接下一位來訪者的到來。
問詢還算順利,下午一點半,終于結束診療的何洛希,匆匆趕往薛靜所在的天海市精神病院。
何洛希站在一樓寬敞的住院大廳,眼睛在各個樓層對應的科室來回檢索,最終鎖定在了七樓的精神一科。
果不其然,一出七樓的電梯門,何洛希就看見了正要下樓去買咖啡的邱鐘惠。
邱鐘惠看見突然出現在電梯里的何洛希,神色先是明顯的一愣,隨即又客氣地笑著,跟何洛希打著招呼
“你”
“我不是來找你的。”
根本沒等邱鐘惠的那個“好”字說出口,何洛希就徑直從邱鐘惠身邊走過,向著門口不遠處的護士站走去。
“沒有床位醫生的允許,你見不到薛靜的。”
何洛希頭也沒回,從包里掏出徐子欣給她的那張通行證,瀟灑地在空中揮了揮
“這就是允許。”
說罷,何洛希將那張特批的通行證,在護士站簡單地登記了一下后,在她們的帶領下,順利進入了薛靜的單人隔離病房。
卸下一切多余物品的何洛希,就站在門口,看著靠在病床上,垂著頭一言不發的薛靜。
此時的薛靜,已經剪掉了曾經快要及腰的長發,換了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上唇邊已經冒出一些隱隱約約青色的胡茬,而他此時此刻的外貌特征,才最接近他最真實的自我。
“薛靜。”
適當的沉默留白之后,何洛希選擇率先開口。
“你還記得我嗎”
但薛靜表現出的淡漠狀態,卻讓何洛希不禁懷疑起邱鐘惠的治療方案,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不過短短的三天而已,薛靜的亢奮及妄想癥狀的確是有好轉,但治療后過早的出現淡漠,不排除會對接下來的病情發展有影響。
“sds1你給他測了嗎”
察覺到右后方有腳步聲,何洛希不用猜,就知道來的人是誰。
“沒有。”
邱鐘惠回答地也相當干脆“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他的臨床表現和癥狀很典型,且治療效果也很顯著。”
何洛希不禁冷笑一聲道“那用奧氮平三天后就出現神情淡漠是怎么回事,你好好對他的病情做出判斷了嗎”
何洛希將邱鐘惠拉出門外,避免二人在薛靜面前繼續爭執。
“正因如此,我才最討厭體制內醫生的那一套,全都照著書上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