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希半瞇起眼睛,余光瞄著桌面右上角的那一摞高高的卷宗,擺出一副不屑的姿態。
“那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難不成他給我打那么多電話,就是想來質問我,然后打擊報復央首山那一片本來就不是他的管轄范圍,沒有任何批示,他就越權管理,還怕別人發現”
“楊寧南,紙是終究包不住火的。”
何洛希說罷,緩緩起身,抬手拍了拍楊寧南的肩膀,語重心長。
楊寧南立刻有些慌了神,迅速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望著何洛希,眉頭緊鎖。
“你對我說這些干什么,你應該開機,直接跟那陳警官當面去說,我可先跟你講好了啊,我今天提前三個小時下班,他那么早的打電話來,我都快困死了。”
楊寧南神色不悅地轉身出了門,但踏出何洛希辦公室的那一刻,他卻如釋重負地松開了一直緊握的拳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畢竟,他的過去,也同樣滿目瘡痍。
而何洛希,也早就看穿了他的一切心事。
她從包里解鎖手機,將飛行模式關閉。
這個方法,可比關機一勞永逸多了。
只是,慢慢冷靜下來的何洛希,猛然間意識到,倘若陳世光追究起來,那幫忙打掩護的吳向生,也難逃干系。
但胡亂翻了一陣通訊錄之后,何洛希才想起來,她并未留過他的聯系方式。
而此時火急火燎出現在氣象局樓下,焦急地等著電梯的吳向生,他的家里,廚房的不銹鋼水池中,還有一條新鮮的,活蹦亂跳暢游水中的鱸魚,跟陽臺的天文望遠鏡一起,在等著一個人的到來。
何洛希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又翻了一會兒卷宗,覺得屋子里實在悶的慌,于是打算從辦公室里出來透透氣。
好巧不巧地,聽見了楊寧南口中那一句的小聲嘀咕
“實在不像是雙魚座。”
“嗯”
何洛希聞聲,輕輕挑眉,不解地看向楊寧南在電腦后,多少顯得有些局促的臉。
“那像什么”
楊寧南正在將今天來訪者的資料細化分類,打包成文件夾發送到何洛希的電腦上,纖弱瘦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著,他頭也不抬,眼睛緊緊地頂著屏幕上的數字,隨口應道
“要么像水瓶,要么像摩羯,反正就是不像雙魚。”
何洛希盯著楊寧南認真工作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爾后從鼻子里發出醫生冷哼,不以為然道
“我這叫做雙魚座的終極形態,雖然我不相信星座,但我相信大數據。”
楊寧南正好敲完最后一個字符,抬頭看向何洛希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我也只信大數據,因為數字跟人類相比,從來不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