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寧南對于去邱鐘惠那里復診,似乎有些抵觸,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哆嗦出一句
“十天左右了吧。”
何洛希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轉上關上了用來通風的推開窗。
“她是在像我示威呢,通過灌輸不屬于你的記憶,以此來告誡我,''你身邊的人被我控制了的信息'',楊寧南,你說這是成年人能干出來的事情”
何洛希一聲冷笑,背過身去,眼睛卻片刻不離地盯著書柜玻璃上倒映出的楊寧南的臉。
“楊寧南,你很信任她”
楊寧南手心一陣瘋狂的出汗,來回的在襯衫的衣角上擦了擦,緊緊咬著下嘴唇,爾后才緩緩開口道
“也不是,我很久沒有去找過她了,自從來你這兒之后,但上次她跟陳世光到診所,我就突然想起來還有這么一號人,所以就去醫院掛了一個她的號。”
何洛希輕笑著歪過頭,隨手拿了一只鋼筆在指間來回轉動,而楊寧南則自然而然地被轉動的鋼筆吸引去了目光。
“那你找她復查了什么呢”
楊寧南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我就隨意跟她聊了幾句,說了一下最近的近況,然后就睡著了,反正我醒來之后就已經在門診大廳坐著了,她的診室也沒有人了。”
“那她跟你說什么了嗎”
何洛希緩緩轉過身去,抬眼望向楊寧南漸漸渙散的眼神,手上轉動的鋼筆,依舊沒有停止。
“她好像跟我說了一個名字叫什么,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何洛希垂下眼皮,見對話沒有得到什么實質性的進展,于是懶洋洋地抬起手臂,在楊寧南眼前打了一個響指,低聲道
“好了楊寧南,是時候該醒過來了。”
楊寧南的脖子往后一僵,爾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抱著手臂沖她彎起嘴角笑著的何洛希。
他有那么一剎那,有的分不清眼前的景象,是在夢境還是在現實。
“楊寧南,你理解了嗎”
何洛希揚起下巴,擺出一副傲嬌的姿態。
“我說過,邱鐘惠的主攻方向一直都是催眠,只不過在體制內,催眠治療自然是不會被認同和大力發展的,看樣子你那天很有可能被控制了,呵呵”
何洛希在末尾冷笑一聲,望著楊寧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
楊寧南感覺后背一陣發涼,長張大了嘴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面的何洛希,完全無法相信方才的十幾秒里發生的事情。
“你剛剛把我給弄睡著了”
何洛希垂眸,慵懶地卷發頃刻間在肩頭散開。
“嗯是不是感覺神清氣爽”
楊寧南見何洛希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瞬間急了眼,繞到何洛希跟前,把臉湊過來,不可思議地叫嚷道
“我去,不是吧,你這么狠的嗎,你告訴我,你是從哪一步開始催眠我的,啊你倒是說說啊,喂”
楊寧南對于何洛希緊追不舍得言語騷擾還在繼續,而何洛希只指了指門外,說了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