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這個姓氏,在天海市里,的確算是比較罕見。
那位駱女士,在何洛希的親自護送下,臉上掛著如釋重負的表情,離開了十二樓。
而楊寧南望著女人離開的瘦弱背影,爾后轉身溜進了何洛希的辦公室,用手遮住嘴,一臉神秘地說道
“你知道我剛又翻了一遍系統,你猜我發現了什么。”
何洛希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表現出對楊寧南新奇發現的毫無興趣。
“方才的那位跟長云科技似乎有點關系,丈夫是公司的長期合作方,我就覺得,不排除,嗯有點意思。”
楊寧南的欲言又止,被何洛希接去了話茬。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有些事在完全清楚之前,保持沉默。”
何洛希擺擺手,示意楊寧南回到自己應該待著的地方。
“下一位來訪的預約時間也快到了,你準備一下,還有”
“不要擅自離崗。”
楊寧南瞧著何洛希一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模樣,不屑一顧地輕哼了一聲,不服氣地走出了辦公室。
而隨著兩扇自動門的合上,何洛希從抽屜里摸出前幾天快遞到的包裹,取出里面的無線電探測儀,只在辦公桌下輕輕一掃,便立刻傳來了警報聲。
何洛希無奈地仰起脖子,不禁笑出了聲,隨即何洛希便從桌子底下扣下一塊紐扣大小的金屬圓形物體。
能在她的辦公室里安裝竊聽器的來訪者,這位貴婦駱女士,還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開天辟地的第一位。
何洛希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圓形物體,在手指間反復搓揉著,直至手上的力度,將它捻碎。
兩個人始終都保持著一前一后的位置,坐著出租車,走進單元樓,再乘著電梯,進了各自的家門。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一直到吳向生確定身后的門,完全關上。
他的腦海里,總是無端地,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何洛希坐在臥室里,過分平靜地對他說的那些話。
沒有任何一個刺耳的字眼,卻讓吳向生只有一回憶起那個場景,就感覺渾身都呈現出如鯁在喉的不適感。
吳向生猛地推開臥室的門,看著何洛希剛剛坐過的位置,一點點地過濾著,從剛認識何洛希那天到今日和她相處的每一個畫面
他隱隱地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對何洛希言聽計從的玩物,完全掌控于她的股掌之中。
然而,在遇見何洛希之前的時間里,吳向生都沒像現在如此反常過。
他開始患得患失,計較跟她接觸的每一個人,尤其是異性。無條件地相信何洛希說過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字,即使她有時表現出冷淡的姿態,吳向生還是要一反往常作風地去不斷靠近,甚至討好何洛希。
無論是情緒,還是舉動。
在有關何洛希的這十幾天里,全然不按照他原本的生活軌跡進行。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原來自己的這種開始突變的狀態,邱樹梁早就發現了,只不過自己一直沒有在意罷了。
他一刻都等不了了,撥通了邱樹梁的電話。
但接通之后,邱樹梁含糊不清地應了幾聲,那頭卻沒有傳來應有的應答。
邱樹梁條件反射地以為吳向生出了什么事情,于是立刻從被窩里坐起身來,掀開被子一邊迅速下床,一邊火急火燎地追問道
“吳向生,怎么了,你倒是說話啊”
邱樹梁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拿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確定是吳向生打來的之后,語氣更是焦急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