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當時沒有做個憤慨的熱血青年,頭腦一熱就報了警,否則,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很容易打草驚蛇。
只是何洛希未曾想,在她所居住的天海市里,竟然還存在著這樣的現象,這是何洛希萬萬沒有想到的,而作為女性,她當然希望能夠順利解救這些被身陷囹圄的鮮活生命。
只是現在并不是,最好的時機。
何洛希低頭沉默了一陣,而出租車也正慢慢向前起步,司機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根何洛希聊著,但話題已經轉向別處,何洛希也沒有了,想要繼續往后交流下去的興趣,便只是隨口應付著點了點頭,嘴里含糊的“嗯嗯嗯”了幾聲。
前面再一個轉彎,就到了寫字樓,但車子還沒有在路邊停穩,何洛希遠遠的就瞧見,樓下烏泱泱的圍了一圈又一圈的記者,好像在等著什么人的到來。
“我去,這什么情況和大姐不會是來采訪你的吧一個個的全都長槍短炮的,還拿著話筒,嘖看著就不像什么好事兒。”
何洛希手起刀落,抬手就給了楊寧南脖子一巴掌,瞇起的眼睛里滿是殺氣。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說的就是你這只哈士奇吧。”
何洛希不以為然的冷笑了一聲,匆匆掃碼付了帳,側過身開門下車,腳掌一踏向地面,楊林楠那張烏鴉嘴所說的事情便應驗了。
那群穿的花花綠綠各種各樣顏色的記者,迅速將何洛希圍攏,一個勁兒地將話筒往前送,恨不能塞進何洛希的嘴里,讓她說個痛快。
“聽說您是謝文東事件現場的第一目擊證人,請問您方便給我描述一下現場的具體場景嗎”
“有傳聞說謝文東其實是重點大學畢業,但因為照顧生病父親而中斷了當時正在就讀的碩士專業,請問作為他的心理咨詢師,您有了解這個情況嗎”
“呃,同時我們也很好奇,您為什么沒有早點發現他心理狀況的異常呢是您的專業水平問題。還是謝文東對你有所隱瞞,或者說另有隱情”
“”
那一圈咄咄逼人的提問和步步緊逼的問題,使得人群中央的何洛希,避免不了地再次握緊了拳頭。
斜挎包的拉鏈沒有拉上,她擔心人群的來回推搡,會讓包里的那盒帕羅西汀,暴露她自己的心理狀況,而不是那個謝文東的。
更何況,早上出門太著急,早餐的那頓藥,她還沒有及時服下。
抓緊的手心里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猛烈顫抖,焦慮的情緒似乎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頂點,但面對眼前不依不饒的記者們,何洛希只有硬著頭皮自己上。
“一切都以官方通報為主,我無法對此事件做出過多的評價,感謝各位對我的厚愛和關注,但我始終”
“無可奉告。”
楊寧南非常合時宜地張開手臂,將何洛希與那些以筆為武器的人類,隔開了一定的距離,好讓她有足夠的空間,離開他們的包圍圈。
何洛希抽轉實際,轉身在依舊不死心的人群中瀟灑離去,只留下一個炫彩奪目的超酷背影,但實際上,她的手心已經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印。
接下來,就交給寫字樓武力超群的保安了。
何洛希一旦進了寫字樓的旋轉大門,心里便瞬間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