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我還關心你呢,你要是覺得我煩,不信任我,以后我就不來找你了,也不給你打電話了,哼”
徐子欣噼里啪啦一頓操作,掰開門把手,就往外頭沖,誰知一開門,差點撞到過來送晚餐的吳向生。
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一小碟紅燒雞翅,一盤耗油生菜,色香味俱全地呈現在她們二人面前。
只是吳向生看著眼睛紅的像兔子似的徐子欣,還有那伸手猶猶豫豫該不該要哄她的何洛希
眼前的架勢,著實有點把吳向生嚇到。
“這”
吳向生小心翼翼地開了口,眼睛偷偷地瞄著何洛希的臉色,一言不發。
何洛希輕飄飄地瞥了一眼何意山發來的信息,照例將手機打了靜音,放在床頭柜上,關燈睡覺。
她并不想,在她的睡眠時間里,有任何事情來打攪。
第二天,何洛希趁著中午休息,何意山不在家的時間,久違地回到了那個自己曾經成長過的老房子。
已經有些上銹的鑰匙,在鎖眼中輕輕轉動,打開門之后,撲面而來灰塵的氣味混雜著些許雨季特有的霉味,使得何洛希不由得皺起了眉。
看樣子,何意山應該也是有一陣子沒回來了。
出門左拐上二樓,右手邊的第二間屋子,是陸余敏以前用來辦公的書房。
打開書房的門,屋內的陳設,卻還是如同陸余敏在世時候一樣的擺設,奶杏色的暗紋大花的窗簾半遮半拉著,邊上是深漆色的加長辦公桌,曾經的陸余敏最愛在這張桌子上,在那盞臺燈下書寫教案。
桌子的旁邊,有一個看起來還算新的紙箱,看樣子應該是何意山先收拾出來的。
何洛希緩緩走向那個箱子,慢慢地將那蓋子取下來,映入眼簾的,便是陸余敏那個有些上了年頭的深紅色日記本。
她隨手就要放進去,卻又從里頭掉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來。
很顯然,照片上一男一女的那兩個人,女的應該是二十剛出頭的陸余敏,而那個一眼就看出比陸余敏要小上好幾歲的男孩兒,何洛希總覺得有點眼熟。
應該不可能是何意山,照片上那個抱著陸余敏手臂的男孩,至多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但這個人到底是誰,何洛希卻感覺是在哪里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原本想把日記本放回原處的何洛希,瞬間改變了主意,轉身將本子塞進了肩上挎著的托特包里。
何洛希大致地在盒子里又翻了一陣,并沒有找到有關陸余敏有用的東西,于是把物品歸攏好,放回了原位。
做完這一切,何洛希走出屋外,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她只要存在于陸余敏待過的空間,她總是會不自然地覺得,陸余敏還活著。
包括氣息,包括音容笑貌,總是在何洛希的腦海里縈繞著,揮散不去。
何洛希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一坐上后座,她就將那本日記本放在膝蓋上展開,閱讀著其中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