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宴讓人搬了張躺椅放在院子里,懶洋洋的窩在上面,曬著夕陽的那一點余光。
程氏出現說的那些話,以及出現在她院子外的那抹明黃色衣角,倒是讓她接受了一個好幾天都沒敢相信的事實她重生回了十六歲這年,她的未婚夫司予白,不知何故,突然提出要與她退婚,卻陰差陽錯的踩進別人算計,被安上了謀逆的罪名,險些被廢。
從此后,她同司予白就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糾纏與對立
真是孽緣。
南宴只是想想就覺得頭痛,她坐起來,朝著魚堯招了招手在她耳邊交代了幾句“等會兒我爹來了,你就這么跟他說。”
“好的姑娘”魚堯是個沉穩安靜的性子,心中雖然奇怪姑娘為什么會如此肯定說等下侯爺回來,卻不會像焦耳那般問出來,只考慮著等會兒侯爺沒有來,她要不要去前院主動告知。
沒想到安遠侯真的很快就往棠梨院來了,且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剛剛得了管家的消息,說是皇上微服來了侯府,還去了大閨女的院子。
府里沒有什么夠得上身份的人,不知道該怎么辦,更不敢攔就趕忙的來通知了他。
卻不想,他急匆匆趕回來時,皇上已經滿臉怒氣的從侯府出來了。
看見他,倒是臉色微緩了幾分,可見怒氣不是對他的。
但轉念間,皇上就問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問題“顧卿啊,朕想送太子去遼東養養性子,讓宴丫頭跟著一塊兒怎么樣”
安遠侯當即就在心里頭罵罵咧咧了。
怎么樣
當然是不怎么樣
遼東苦寒,你糟踐你兒子就糟踐了,憑什么連累我閨女
可這話,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臉上還是得強擠著笑容“陛下,宴兒同太子殿下還未成婚,這不合禮數。”
“禮數嘛”皇上想到剛剛在南宴的院子外,看到她潑程氏一臉茶水的行徑,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倒也確實是不太合禮數,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丟下這么一句,皇上就上了轎輦,留下安遠侯一個人在原地凌亂。
他目送皇上的轎輦遠去,立馬急匆匆的往府里頭走,邊走邊詢問管家“皇上都跟大姑娘說什么了”
“什么都沒說。”管家如實道“皇上還沒有進大姑娘的院子,就氣沖沖的扭頭走了”
“那大姑娘當時在做什么”安遠侯嘴上問著,心里更加擔憂了。
難道是大閨女哪里惹惱了皇上,氣的皇上要打著流放太子的由頭,把大閨女一塊兒流放了
可以大閨女的身份這得是生了多大的氣,才至于如此啊
管家道“大姑娘當時在與大夫人說話皇上走了之后,大姑娘的貼身丫鬟焦耳,還出府去請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