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二公子怎么會與林姑娘在街亭做那等傷風敗俗的事情
若他們真的互通情意,哪怕不敢同大伯父他們說,想要悄悄往來,也大可以在府中行事。
就算擔心被大伯母的人發現,也該找個少有人去別院才是。
在街亭做那等事,大伯父他們豈不是想要裝不知道都難”
南宴走向后山一處便于藏人的涼亭,似是邊走邊與魚堯訴說不滿般,時而高聲幾句“更別說他們還被夜巡隊給抓了個正著,差不多鬧了個滿城皆知,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侯府笑話呢。”
“姑娘莫不是覺得,這背后有人安排算計”魚堯配合著問道。
南宴冷哼了一聲“誰知道呢不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若真的是有人故意設計,那明明出事的是二公子,被議論最多的卻是我與大哥,甚至還有聲音在其中渾水摸魚,多次提及爹爹身為嫡次子卻繼承了爵位的事情,想來用不了多久,這狐貍尾巴就要藏不住了。”
南宴目光似是無意的掃了眼旁邊草叢,看到一塊熟悉的衣角,心安的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哪個倒霉蛋,要被這幕后之人給當刀子使,傻愣愣的沖上去惹圣上不快了。”
“姑娘說的婢子都要糊涂了,這不是咱們侯府的事情嗎怎么還會惹了圣上不快”魚堯看起來很是茫然。
“你當這兩日,定安寺為什么往來這么多人準是朝堂上出了什么關于我婚事的風聲。
太子一出事,少不得會有些人要坐不住的,怕是這會兒有不少人都想著法子要同我攀上些關系呢。”
南宴不屑的笑了笑“圣上看重太子,自然是不愿意就此將太子廢黜的,若不然又如何會早早就將我們二人定親”
訂婚退婚再訂婚她這太子妃的位置不會有變,可若中途換了太子,少不得會有些閑言碎語流傳出去,折損她的名聲。
若不是看重司予白,乾元帝大可以等她到了足以成婚的年紀,再賜婚她與太子,而不是冒著現下這樣的風險,早早定下婚事。
魚堯道“可廢儲一事兒,如今也算是鬧得沸沸揚揚了,人人都道太子殿下意圖謀逆,惹得龍顏大怒,圣上竟然是不想廢黜太子殿下的嗎”
“自然。”南宴目光平靜“若圣上真的龍顏大怒,哪里還會拖延這么許久都沒有真的處置太子不過是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替太子開脫罷了。”
她淡淡道“就算圣上不快,也只會是因為太子受了算計而不自知,更無法為自己辯清脫冤而生氣。”
“如此情況下,圣上想要為太子爭取洗白的時間,把借口推到我身上,是最好的方式。”南宴忍不住有些自嘲的笑笑。
她可真是個很不錯的工具人。
無論在哪一方,她都有足夠的可利用之處。
“這個時候,無論是有人上奏提起廢儲之事,還是有人彈劾爹爹爵位來路不正,都會觸怒龍顏。”
南宴輕笑了一聲“怕是二公子跟林姑娘之事,只是幕后之人借刀殺人計劃中的引子。”
“現在還沒有傻子上鉤呢,街頭巷尾討論最多的,就已經不是二公子的事情了,等那個被當刀子的人出來觸怒龍顏,就更不會有人記得這場熱議之事的起因了。
到時二公子既能全身而退,幕后之人也能坐收漁翁之利,多一舉兩得的事兒。”
“若被利用之人,剛好是幕后之人的死對頭,那怕是還能夠一舉三得,不費吹灰之力就鏟除了異己。”
魚堯訝聲道“若真如姑娘所分析這般,也不知道會是哪個倒霉蛋落進圈套里,死得不明不白。”
“且看看誰會急功冒進,在皇上面前提起爹爹爵位之事,咱們自然就能知曉。”
南宴輕笑道“到時候只需順藤摸瓜查出那人的死對頭,逐一排查,便能找到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