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個一個扳。
“二公子這事兒,如今算鬧得滿城皆知了。雖還沒有正式的書文下來,但取消科舉名額這事兒,多半是板上釘釘了。”
魚堯道“只是以大夫人的性子,未必會對此坐視不理,就算大爺有心取舍,大夫人怕是也要不依的,屆時鬧起來,怕還是要拖累咱們侯爺去幫忙奔走。”
“程氏若是看不得兒子被取消科舉資格正好。”
南宴冷笑了一聲“我想田御史應該很樂意,再多得些世家內院里的消息,為自己的年終業績上,再添幾筆佳績。”
“姑娘是指林氏女的身世”
南宴點了點頭“倒也不必同田御史透露太多,暗示下林氏的生母,同我大伯父之間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
“田御史的性子急,又好捕風捉影的傳閑話,沒有多大的事兒,也總能被他添油加醋的說成崩天崩地般嚴重。平常更沒少靠以這些私事要挾勒索,這次之后,被罷官免職總是少不了的。”
但總比被滿門滅口要好的多。
前世,田御史就膽子大到去敲詐了那個人
結果人家根本不吃那一套。
不僅讓人把田御史扒了丟到大街上,還連續十多日,往田御史小閨女的房里,扔著死老鼠之類的動物尸體。
嚇得田家小閨女,夜夜啼哭不止。
尋常人遇見這種事,準是怕的不得了,立馬求饒服軟,保證不會再去勒索了。
偏偏田御史也是個性格剛烈的不僅沒有服軟害怕,反倒是越嚇越勇,直接在早朝的時候,萬字血書彈劾了那人。
可惜,事情尚未調查出真假,田御史一家老少就死在了一場大火里
那場火,燒了田御史家所在的整條街巷,總共十六戶人家,兩百三十八口人無一幸免。
田御史行事有過,那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就是不知道,她這樣提前終止了田御史的為官不正之路,究竟是好是壞,是否還算是干預了未來必須發生的事情
且看著吧。
南宴想到那場導致了二百多人喪生的大火,心思忽地沉重。
她靜思了片刻,喚了聲魚堯“你安排兩個人,這段時間多盯著點田御史家附近的那條街巷。”
“姑娘莫不是擔心,大夫人會讓人滅口田御史”魚堯問道。
南宴搖了搖頭“程氏就算有那個賊心賊膽,也沒有那個能力”
說著,她話頭頓住,轉而又道“不過,總歸小心駛得萬年船,多防著些總沒錯。聽說田御史家的小閨女才剛三歲,正是活潑好玩的時候。”
“稚子無辜,若真被什么喪心病狂的人給牽連報復,咱們良心上怕也難安。”
魚堯恍然“婢子明白了,這就讓人過去那邊盯著些。”
“也不用太刻意的專盯田御史一家,免得被人看出端倪來。”
南宴隨意的說道“我聽說那一片巷子的面積不算大,又是個環形的結構。”
“若是有人縱火行兇,哪怕從一個角落里放火,也能夠迅速的燒遍整個街巷。”
魚堯略一尋思,道“那婢子讓他們把四周都注意下,未免引起懷疑,就暫時在那邊租個小院住吧。”
她道“婢子聽聞那邊有不少賣小吃的攤子門面,不如就讓他們偽裝成來京城做小買賣的販夫。
若事情順利,日后也算是替咱們多置辦下個據點,也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南宴聞言笑笑“這些你比較有經驗,看著安排就是。”
“是。”
等魚堯退下,南宴臉色瞬間冷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