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白張了張嘴,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又猶豫的咽了回去。
他略想了片刻,謹慎的開口“一半一半吧,我不是完全的相信南族”
只是不想懷疑你的后盾與倚仗。
“那么多人都試過,想來這藥本身是真的沒什么問題,那最大的可能,大概就是不對癥了。”
司予白謹慎道“剛剛我與謙謙,也有過此懷疑。但無論是他仔細的看過,還是之前那些醫官大夫們所言,此方都是對癥我身體情況的”
“殿下沒盲目相信就好。”
南宴神色略柔下來幾分。
“南族的情況有些復雜,菩薩洲內所隱藏的秘密,絕非各國所看到的那般簡單、與世無爭。”
她不自覺的又嚴肅起來“殿下要明白,是人,就難免會有欲望。殿下有,我也有,那其他人就同樣也會有。”
“卿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司予白陡然緊張起來,情急之下伸手抓上了南宴的肩膀“南族藏著什么秘密你是不是有危險他們是不是用什么事情來威脅你了”
南宴沒想到司予白會突然激動,還抓了她。
隔著衣衫,她都還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和汗漬。
前世今生兩輩子加在一起,他們如此貼近的肌膚之親都是屈指可數的。
她身子不自覺的繃緊了一些,抬頭望向司予白的目光里,流露出些許不自然。
“你,你先放開我”
司予白驚然的松開手,整個人也是慌得不行。
“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磕磕絆絆的想要解釋,卻找不出合適的話語。
南宴輕笑了一下,表示不在意。
“眼下時機不對,有關南族之事,待有機會,我再同殿下詳說。”她道。
“真的沒有危險嗎”司予白克制著沒有上手“你可不要瞞我”
“殿下忘了,我是南族少主。”
南宴平靜的說道“他們不會對我做什么的,也不敢。”
南族心法有一個奇特之處,就是對同樣修習此功法的人,有不同程度的牽制作用。
是以,無論南族的那些人,對她是否真心臣服,在沒有將南族心法修行到她之上前,都不可能對她做什么。
這也是她可以慢慢部署一些事的倚仗。
“倒是殿下”南宴扯了扯嘴角,笑著看向司予白“若憂心我的安危,就還是少于南族有牽扯來往的好。畢竟他們奈何不得我,卻難保不會對我家里人下手。殿下若危陷他們之手,我必然受到掣肘。”
家里人
司予白吞了吞口水,好一會兒才發出一個單薄的“嗯”聲來。
“我不大通醫理,也沒見過殿下所服藥方,一時不好判斷南族是否有人在這上面做了文章。”
南宴道“不過,南族有很多奇怪的東西”
她想到什么,忍不住的擰眉。
“那些東西,尋常看著也就是很普通無用的東西,但經過南族秘法的一些調弄,就會產生非比尋常的效果。”
“且,就如不同人有不同不耐受之物一樣,同樣的藥,同樣的劑量,用在不同人的身上,效果、弊端,也都會產生不同程度的差別。”
“多人試過無甚影響的藥物,用在殿下身上,未必就是一樣毫無影響的。”
南宴細細的解釋“他們與殿下的飲食習慣、身體狀況,都很可能大有不同,所以很難保證效果一致,最多只能證明無毒。”
“可想要害一個人,并不止下毒一個法子。”
司予白聽完,目光逐漸深邃,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他才道“看來,只能先到秋菊宴上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