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就是在說,她被南宴這個小賤蹄子,潑了一臉的茶水是活該
程氏此刻,心中有毀天滅地的恨意,卻也只敢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對其發泄。
跟死老太婆對著干,她還沒有這個膽子。
不僅如此,她還得裝的溫順聽話會來事兒才行。
何況程氏忍不住抬眼望向南宴,眼底滿是佛口蛇心的惡毒。
那件事兒還沒坐實呢,暫時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婆母教訓的是”程氏終于調整好心態,說來也不過就是幾息的事情。
她語氣柔和慈愛的看著南宴“那日也是大伯母說的話不夠中聽,大姑娘的規矩一向好,也難免惱了大伯母,說來,也該是大伯母跟你賠個不是才對。”
程氏說著,還真正經的屈膝行了半禮“大姑娘就莫要跟伯母這個不會說話的計較了。這寺里頭到底不比家里頭安全自在,什么思過不思過的,大姑娘就莫要跟大伯母賭氣了,等下就跟老夫人一起,回侯府吧,可好”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皮“不然,大伯母這張臉,可真的是要無地自容了。”
程氏瞧著臉帶笑意的南宴,忽然覺得,此刻的做小伏低,也沒有那么難受了。
也不知道這位,自打娘胎里生出來,就風光無限,處處為人捧高的大姑娘,等下被鬧出來行為不檢的骯臟事兒,還能不能笑的這般燦爛從容。
“大伯母說笑了。”
南宴瞅著程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大伯母是有錯在先,但卻不是侄女壞了規矩的理由。不過”
她語氣柔和緩緩,像是在訴說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大伯母也著實沒必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侄女從不覺得,潑了大伯母茶水是有過錯的。”
“畢竟大伯母那一番話,萬一不慎流傳出去,對整個侯府,足以是滅頂之災。”
“如此不分輕重,連累侯府的話,侄女認為,是值得人人喊打的。大伯母說是不是”
南宴此話一說,安遠侯府老夫人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她冷眉瞪向程氏,哪怕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程氏最好的時候,卻還是沒忍住厲聲質問“程氏,你老實與我說,當日你在大丫頭院子里,究竟說了什么”
老夫人說完,目光微轉,看向南宴。
能讓這個大孫女,說出會連累侯府這般話來的,定然不會是程氏對她說的那樣,只是幾句不小心諷刺了大丫頭婚事的玩笑話。
程氏面色一僵,沒想到會在這里,被南宴給將了一軍。
這個死丫頭
“婆母明鑒,兒媳真的只是說了府中幾個姑娘們的婚事,斷沒有像大姑娘說的這般嚴重。”
程氏委屈小心的開口“兒媳那時還沒有搬離侯府呢,同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兒媳還是知道的,若真說了什么大逆不道,連累侯府的話,難不成兒媳一家能得到什么好處嗎”
就算真說了又能怎樣
眼下,還是先把矛頭掉轉到南宴偷養男人在房里為妙。
等南宴的名聲毀了,她再說什么也不會有人信了。
以死老太婆的性子,南宴身邊伺候的丫鬟,也必然是會悄悄打殺了,再尋個由頭掩藏起來。
到時候,她說過什么,沒說過什么,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