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堯滿臉震驚恍惚的,往耳房去準備茶水了。
姑娘何時變得,對老夫人這般不往心里去了
難道距離與時間,還能沖淡祖孫情
從前老夫人還在府中的時候,姑娘雖說對侯府里的人不大熱絡,可早晚請安,還是會規規矩矩去的。
偶爾也會陪老夫人說幾句話。
和現在好像也是一樣的,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樣了。
魚堯搖頭失笑,甩掉了心里那些亂乎的情緒。
南宴只在院中略等了一會兒,就追著老夫人等人進去了。
進門前,她特意調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讓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沒有那么興奮。
一進去,登時就收到了幾道視線共同的打量。
其中以老夫人的目光,最為凌厲。
南宴若有所覺,毫不避諱的,往安郡王站著的方向,瞅了一眼好家伙,只見先前她出去時,還扭扭捏捏不愿脫衣服的男人,此刻大腿光溜,上身裹著一床薄被,臉上有兩道明顯的,被雞毛撣子抽出來的紅痕
嘖。
看那紅痕的深淺,怕是沒有個月余淡不下去。
南宴略有些滿意。
安遠侯府老夫人眼瞧著在她跟前,南宴還如此不避諱的直視男人,還是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
她心頭的怒火蹭蹭而起,重重的怒拍了好幾下桌案“南宴你的眼睛在往哪里看”
“男人身上啊”南宴語氣隨意。
老夫人簡直被她這副樣子,氣的想原地升天。
“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了你的規矩,是都學到狗肚子了嗎你,你”
她氣上氣不接下氣,好像隨時會一口氣上不來的樣子。
“荒山野寺,你房里頭,為什么會有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你還不趕緊從實招來”
南宴擰眉,似乎不大理解老夫人這話的意思。
可她的沉默,落進老夫人的眼睛里,卻成了心虛。
“難道還要讓我請家法伺候你嗎”
老夫人此時,已經在心里,對程氏的話信了八分。
不中用了。
這個孫女,連送出去給人當外室,為侯府謀福的機會都沒有了。
誰知道她是什么時候開始在屋里養男人的,在此之前,又有沒有養過其他男人
如此不干凈不檢點,同那些花樓里的女子,又有什么分別
難不成還能送出去陪客不成
她閉了閉眼,壓下驟然而生的戾氣。
再睜開眼時,看著南宴那樣漂亮臉蛋,卻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大丫頭,你老實交代吧。”老夫人似是不想同南宴多浪費時間般,冷沉沉的開口“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逃避是沒有用的。真到了請家法那一刻,你面上也是無光。現如今你老老實實的說了,無論是為了保全侯府的名聲,還是給你留下些許的體面,這件事兒,除了屋子里的人,總歸不會再有旁的人知曉了。”
她看似是在為南宴做了最大程度的回護。
南宴微微勾了勾唇角,看著老夫人偽善的面龐,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老夫人感覺威嚴被這笑聲給挑釁了,再次重重的怒拍著桌子“孽障,你還有臉笑還不趕緊交代了”
“是啊,大姑娘,事已至此,可謂是人贓俱獲,你還有什么好遮掩的”程氏在一旁壓不住得意的幫腔“早些交代清楚了,也少叫你祖母生著氣。”
她拿出帕子掩了嘴,怕等下忍不住笑的太明顯“何況這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事,咱們總也得知道具體的情況,才好拿個章程出來應對啊。”
老夫人原本就被南宴的態度,多添了三分火氣。
現如今聽了程氏的話,更無異于火上澆油
她又狠狠的拍了幾下桌子,把桌子拍的砰砰作響。
“你還不趕緊交代了,非要逼我請家法嗎”